屏幕上，评论区的字在疯狂滚动。

“这种胖子也配当元帅夫人？”

“逆袭个屁，肯定是整容。”

“两百斤的废物，现在装什么清冷美人。”

赵君野盯着那些字，呼吸越来越重。

然后他抬起拳头，一拳砸在了屏幕上。

全息屏炸开，蓝色的电火花在空气里爆裂，训练室的警报瞬间响了起来。

教官冲进来的时候，赵君野还站在碎裂的屏幕前面，拳头在滴血。

“赵君野！”教官吼了一声，“你他妈疯了？”

赵君野没有回头。

“罚我。”他的声音很哑，“随便罚。”

教官看了一眼屏幕上残留的画面，又看了一眼赵君野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五百个俯卧撑，现在，立刻。”

赵君野趴下去，开始做。

一下，两下，三下。

拳头上的血滴在地板上，他没有停。

与此同时，元帅府东翼书房里，赵颖绘正坐在操作台前面跑创世纪项目的第五轮数据清洗。

他的通讯终端从十分钟前开始就没有停过。

震动一次，又一次，屏幕上全是加密频段的消息提示。

他没有看。

数据流在全息屏上滚动，蓝色的字符从上往下刷新，他的目光钉在那些跳动的数值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门被推开了。

周烨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宋研究员。”

赵颖绘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

“星网上有人在传您的旧照，”周烨说，“元帅让我问您，需不需要全网清除。”

赵颖绘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什么照片？”

周烨调出一个全息投影，那张对比图出现在空气里。

左边是两百零三斤的臃肿Beta。

右边是清冷绝尘的顶级Omega。

赵颖绘盯着左边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张脸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久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那个样子。

“评论区的内容我已经截取了一部分，”周烨说，“有些言论比较恶劣，元帅的意思是，如果您觉得不舒服，他可以在七分钟内清除所有源文件。”

赵颖绘关掉了全息投影。

“不用。”

周烨愣了一下。

“您确定？”

“确定。”赵颖绘转回操作台，重新面对那些跳动的数据，“那是我自己的过去，没什么好清除的。”

周烨站在门口，看了他的后脑一会儿。

“元帅还说，”周烨顿了一下，“如果您不想清除，他会用别的方式处理。”

赵颖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

“什么方式？”

“他没说，”周烨说，“但我猜，应该是他擅长的那种。”

赵颖绘没有再问。

周烨退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很轻。

赵颖绘坐在操作台前面，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标注为七的号码。

他打了一行字。

不用管星网上的事。

发了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不到五秒。

晚了。

赵颖绘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昼烬鹤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十秒，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打开星网直播，利维坦号主舰新闻发布厅，现在。

赵颖绘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点开了星网直播。

画面跳转。

利维坦号主舰的新闻发布厅出现在全息屏上，灯光很亮，台下坐满了穿着各色制服的星际媒体记者。

主席台上，昼烬鹤穿着黑色的元帅制服，紫金星徽别在领口，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他的表情很冷。

冷到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一个记者站起来，举着话筒问：“元帅，关于您伴侣的旧照在星网上引发热议，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昼烬鹤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回应？”

他的声音很平，但平得让人后背发凉。

“我只说三句话。”

整个发布厅安静了。

昼烬鹤站起来，双手撑在主席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的镜头。

“第一，”他说，“他是我百分之百匹配的合法伴侣。”

“第二，他是帝国最高科学院S级特级研究员。”

他停了一下。

深海冰川味的信息素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浓烈到隔着全息投影都让屏幕前的人喘不过气。

“第三。”

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碾出来的。

“谁再碰他一根头发，等同于向第一军团宣战。”

发布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的镜头对准他，所有的记者屏住了呼吸。

昼烬鹤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