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115)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讽刺。
宋颖绘的指尖,微微收紧。
“在想什么。”
昼烬鹤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关掉了军报,一双锐利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没什么。”宋颖绘收回视线,淡淡地回答。
昼烬鹤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将一杯温水,递到了宋颖绘面前。
“喝掉。”
又是那种不容置喙的军令式口吻。
宋颖绘接过来,水温刚好,36度。
他小口地抿着,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清晨的一丝寒意。
“梁铎,”昼烬鹤忽然开口,“你母亲的朋友。”
宋颖绘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抬起眼,看向昼烬鹤。
男人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知道了。”宋颖绘说。这不是问句。
“我的终端,没有秘密。”昼烬鹤陈述着一个事实。
昨天晚上,宋颖绘用他的终端查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宋颖绘沉默了。
“他是国防部副部长。”昼烬鹤继续道,“主管后勤和军备采购,权力很大。为人……深不可测。”
这是帝国元帅,对一位国防部副部长的评价。
“我和他不熟。”昼烬鹤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撇清什么。
宋颖绘放下水杯。
“那你父亲呢?”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股温和的深海冰川味,陡然变得冷冽、锋利。
昼烬鹤的眼眸,倏地沉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两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无声对峙。
一个眼神冰冷,一个神情淡漠。
空气中,信息素在无声地碰撞、撕扯。
最终,是昼烬杭先移开了视线。
“他如果是‘棋手’,”男人的声音,比窗外的星空还要冷,“我会亲手,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宋颖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悬浮车在第三星域冷冻医疗中心顶层的私人停机坪,稳稳降落。
周烨和两队全副武装的元帅亲卫,已经等候在那里。
“元帅阁下,夫人。”
周烨躬身行礼。
昼烬鹤没理他,径直拉开车门,长腿迈了出去。
宋颖绘跟在他身后。
陈正楷穿着白色的无菌服,快步迎了上来。
“元帅阁下,老夫人的情况很稳定,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嗯。”
昼烬鹤应了一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向了无菌隔离病房。
宋颖绘跟了进去。
病房内,各种精密的生命维持仪器,正在安静地运转。
外婆宋慧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她的脸色,比上次看起来,红润了一些。
“外婆。”
宋颖绘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老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宋颖绘的一瞬间,她浑浊的眼眸里,亮起了一丝光彩。
“绘绘……你来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嗯,我来了。”宋颖绘握住她冰冷的手,“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老人笑了笑,她的视线,越过宋颖绘,落在了他身后的昼烬鹤身上。
昼烬鹤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收敛了自己所有的信息素和气场,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这位是……”
“外婆,他叫昼烬鹤。”宋颖绘介绍道,“是我的……伴侣。”
“哦……”老人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昼烬鹤,“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昼烬鹤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宋颖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外婆,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您还记不记得,一个叫梁铎的人?”
宋颖绘的声音,压得很低。
“梁铎……”
老人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他是妈妈的朋友。”宋颖绘提醒道。
“哦……想起来了……”老人的眼中,露出一丝怀念,“小梁啊……那个孩子,和你妈妈关系最好了……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总爱笑……”
这和档案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宋颖绘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您知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老人皱起了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你妈妈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