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134)
主席台位于广场正北方,悬浮于地面上方七米,四周环绕着S级精神力防护屏障。
宋颖绘在九点整落座。
玄青色礼服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的身体。三层医疗级弹性束腹带将十五周的微隆弧度收束到极限,压力系数精确锁定在零点二八个标准大气压。后颈内衬里,那枚银灰色精神力护盾发生器紧贴腺体,金属的冰凉被体温一度一度地焐热。
左袖口,紫金鹰隼袖扣。
右领,黑曜石别针。
双保险。
他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央,左侧是空的......元帅的位子。右侧,帝国基因理事会理事长莫言正襟危坐。再往右,国防部副部长梁铎身着深灰色正装,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饮品,正微笑着与身旁的将领交谈。
梁铎感知到目光,转头。
四目相接。
他举杯。唇形勾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弧度,恰到好处的温和......如同一把被丝绒裹住的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射不出锋芒。
宋颖绘微微颔首。
表情纹丝不动。灰蓝色瞳孔如两面淬了冰的镜片,将对方的笑容完整地倒映进去,又完整地弹出来。
腹中踢了一下。
力度不大,是小东西睡醒后的例行活动。宋颖绘右手自然地搁在膝上,指尖垂落的角度刚好遮住了腹部那一声不合时宜的悸动。
九点三十分。
帝国军乐团的号角声从广场四角同时升起,低沉的铜管共鸣穿透防护屏障,震得主席台下方的金属结构微微颤动。
阅兵开始。
地面方阵率先入场。第三军团、第五军团、第九军团的机甲步兵以绝对同步的步频踏过钛合金地面,每一步落下都是一声钝响,十二万只军靴制造出的声浪像一面实体的墙,从南向北碾压过来。
宋颖绘的脊背始终挺直。
玄青色礼服上绣着的星环鹰隼族徽在日光下折射出暗金色的碎光。十二亿观众的全息镜头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锁定主席台,其中至少七成的焦点集中在第一排正中......那个空了一半的双人座位上。
“元帅夫人独自出席。”
“昼烬鹤呢?”
“消息说利维坦号昨晚就进入了中央星轨道,但......”
星网弹幕的刷屏速度突破了服务器的峰值承载。
宋颖绘听不到那些议论。他的视网膜植入屏右下角,倒计时已经归零。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组数字......利维坦号实时坐标。
距离中央星地表:一万两千公里。
一万。
八千。
五千。
“来了。”莫言忽然低声开口。
宋颖绘没有回应。
因为不需要回应。
天空变了。
中央星的人造大气层在十一点整的日照下本是一片均匀的淡蓝色,但此刻,那片蓝从北方地平线开始出现裂痕。
气温在三秒内骤降四度。
看台上十七万名观众几乎同时打了个寒颤。有人下意识裹紧了外套,有人茫然地看向天空,有人的呼吸在嘴边凝成了一团白雾。
信息素。
S级Alpha的信息素,从一万两千公里的高轨道穿透大气层,以不可抗拒的绝对浓度砸向地面。
深海冰川。
宋颖绘闻到了那个味道。
冷冽的、带着深渊压强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钻入皮肤,沿着血管、骨骼、神经末梢一路南下,精准地撞上后颈星芒标记的中心。
标记点炸开一阵灼热。霜玫瑰味冷香不受控制地从腺体渗出,与铺天盖地的深海冰川味瞬间咬合......一百分的匹配度在大气中制造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信息素冲击波。
主席台上,梁铎手中的琥珀色饮品液面产生了涟漪。
他的笑容没有变化。
但握杯的指节白了一度。
“看......天上!”
观众席爆发出海啸般的声浪。
宋颖绘抬头。
利维坦号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刀锋。
三十六架“苍穹”级重型突击舰以箭矢阵形刺穿云层,深蓝色的舰身反射出刺目的冷光,尾焰拉出三十六条笔直的白线,将中央星的天空切成了棋盘。
紧随其后的是第一军团主力舰队。
一百二十艘战列舰。四百架歼击机。二十七艘重型巡洋舰。帝国最精锐的战争机器以令人窒息的密度掠过阅兵广场上空,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军乐团的铜管,压过了十七万人的呼喊,压过了一切。
箭矢阵形的最前端,一架漆黑的单人战机与编队保持着精确的三百米距离......不在阵中,而在阵前。
孤机。
独行。
帝国元帅的个人涂装:通体哑光黑,机翼下方是紫金星环鹰隼族徽,座舱盖上刻着一个字母......“七”。
昼烬鹤。
那架战机掠过主席台上空时,发动机尾焰的高温与深海冰川味信息素产生了荒谬的对冲......灼热与冰寒同时炸裂,将主席台的防护屏障震出一片肉眼可见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