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140)
点开。
文件解压。
一段纯代码构成的时间戳加密序列。
暗绿色的字符流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整面墙壁。宋颖绘的视线以每秒扫描四十七行的速度掠过,大脑在同步进行逆向解析。
第三行。变量命名规则......XH循环嵌套,JD节点跳转。
第十一行。冗余校验码中嵌入的时间戳......星历746年3月17日。
第二十九行。一组被刻意打散、混入垃圾数据的GPS坐标碎片。
第四十七行。后门。
宋颖绘将坐标碎片逐一提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的移动速度快到产生了残影。七组碎片。拼合。校验。误差修正。
完整坐标浮现在屏幕中央。
第十二星域,D-7象限,恒星编号KX-0921-b的第三行星轨道。
绝对禁区的最深处。
“三号监测站。”昼烬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颖绘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军靴踩在合金地面上的两声钝响......昼烬鹤走近了。从三步的安全距离缩短到一步。
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第十二星域D-7象限,帝国在星历728年建立过一个深空监测站。”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S级Alpha特有的低频共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击钢板,“编号D7-03。官方记录显示星历730年因空间不稳定性被废弃。”
“但实际上从未废弃。”宋颖绘截断他的话,食指点在坐标上,“这组GPS后面跟的能源消耗数据是持续性的。有人在实时供电。”
“供了二十年。”
宋颖绘的手指悬停。
二十年。
从他五岁到二十五岁。从母亲消失在第七与第九星域之间的混乱带,到此刻坐在帝国元帅的SSS级实验室里,腹中揣着这个男人的孩子。
他没有让那股翻涌的情绪爬上脸。
指腹重新落在键盘上。继续解析。
昼烬鹤的手撑在他椅背上,俯身。下颌几乎贴着宋颖绘的头顶,暗金色瞳孔越过他的肩膀,逐行扫描屏幕上的代码结构。
沉默持续了四十七秒。
“这段防火墙的架构......”昼烬鹤开口,语速极慢,像在拆解一枚精密炸弹的引线,“外层是进攻型的主动防御。内层是被动型的数据加密。逻辑指向不一致。”
宋颖绘的手停了。
他听懂了。
外层那套迷宫式防火墙,是替联合军事参谋部的核心数据库挡刀的。内层“绘儿”文件里的坐标加密,是替自己留路的。
一个人同时在做两件事。
保护别人的秘密。
也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母亲的代码在替那个数据库做主动防御。”昼烬鹤的声音冷硬到没有一丝感情色彩,但他的指节......撑在椅背上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她要么被控制,要么在被迫合作。”
宋颖绘终于转过头。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足十五厘米。灰蓝色瞳孔撞进暗金色深处,像两块不同频率的冰面在同一个断层上对接。
“也许她在保护什么比她自己更重要的东西。”
这句话从宋颖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
但昼烬鹤看见了。
他的喉结。
极细微地滚动了一下。幅度小于两毫米。是这个顶级Omega在极致的自控下唯一泄露出的生理破绽。
两人对视。
实验室的空气过滤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全息屏上的代码继续无声滚动。深海冰川与霜玫瑰在极近的呼吸间悄然交融,浓度高到触发了墙角监测器的黄色预警灯。
昼烬鹤先移开了视线。
将目光重新钉回屏幕上那组坐标。
“宋慧兰说过一句话。”
宋颖绘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要相信军部的人。”昼烬鹤一字一顿地复述,声音里的温度比深海冰川味信息素还低三度,“如果你母亲从二十年前就开始替梁铎......或者'棋手'......工作,那这句警告不是泛指。”
宋颖绘接上他的逻辑链。
“是特指。”
“特指谁?”
宋颖绘的指尖落在第四十七行后门代码的最后一组变量上。那个被三重加密封锁的坐标碎片已经完全拼合,但在碎片的尾端,还挂着一个他刚才因情绪波动而险些忽略的附加字段。
一个编号。
S-Alpha-Prime-003。
帝国S级Alpha最高权限持有者编号。第三号。
他们之前锁定的三名嫌疑人......昼正霆,贺允中,梁铎。
宋颖绘调出陆沉先前提交的权限比对报告,指腹滑过虚拟屏幕,将003号编号与三人的登录记录逐一叠合。
匹配结果弹出。
003号编号的激活时间段......星历730年至今,共计两万七千余次登录。其中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登录坐标位于帝国国防部中央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