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194)
左臂变形的再生固定架擦过墙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浓稠的血液顺着绷带滴落,砸在宋颖绘的军靴边缘。
宋颖绘没有抬头。他依然维持着背脊紧贴墙壁的姿势,灰蓝色的眼底倒映着终端屏幕熄灭后的一点残光。三层束腹带下,那股如暗河般涌动的精神力在接触到深海冰川信息素的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下去。一百六十一次的胎心开始缓慢回落。
“陈正楷。”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军令威压,“把宋女士送回舱内。开启最高级别物理隔绝。今晚这里没有任何数据异常。”
老专家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调整移动支架。宋锦书没有反抗,她深深看了宋颖绘的小腹一眼,任由恒温舱的门重新合拢。气密门锁死的嘶嘶声在走廊里回荡。
昼烬鹤低头,视线落在宋颖绘苍白的侧脸上。他伸出右手,指腹粗糙的枪茧轻轻擦过宋颖绘眼角下方的肌肤。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线,被飞梭铆钉擦伤的痕迹。
“回元帅府。”昼烬鹤下令,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绷。
宋颖绘拂开他的手。动作不带任何情绪,纯粹的理智驱使。“频率同源意味着两件事。”他语调平稳得像在汇报战损,“第一,胎儿的基因里刻着‘造钟人’的控制密匙。第二,‘造钟人’极有可能与我的生父有关。”
昼烬鹤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暗金瞳孔里翻滚起浓烈的杀气。
“这件事到此为止。”昼烬鹤按住他的肩膀,隔着M-7型弹性纤维制服,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接下来交给我。你去休息。”
宋颖绘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你以为你能把我关在安全屋里?”
“你已经透支了。”昼烬鹤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腹部,“它在吸收你的能量。再有一次极限运算,你会崩溃。”
“我不会。”宋颖绘推开他,站直身体。淡淡的霜玫瑰冷香在空气中散开,带着不驯的锋芒。
昼烬鹤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妥协般地移开视线。“周烨在楼下。他会送你回去。主控室的权限为你敞开。”
说罢,他转身走向电梯。军靴踏地的声音沉重而决绝。
凌晨四点零五分。主星地下三百米,帝国情报局核心防空掩体。
代号“烛影”的陆沉站在一张全息战术台前。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连接外部网络。四周是厚达五米的铅锌合金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防潮剂的刺鼻气味。
厚重的气闸门伴随着液压声开启。昼烬鹤大步走入,左臂的固定架已经换了新的,暗红色的血迹依然刺眼。
陆沉转身,将一份纸质档案推到战术台中央。在这个量子传输时代,纸质文件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绝。
“元帅。”陆沉的语速极快,“顺着三万亿星币的资金链,我们挖到了底层。”
昼烬鹤单手翻开档案。粗糙的纸张摩擦声在静音舱内格外清晰。首页赫然印着一个机械钟表的剪影图标。
“资金流向经过了七十四次跨星系洗钱,最终汇总到三个离岸账户。这三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全部位列帝国最高权力层。”陆沉的手指点在档案上的三张照片上。
第一张,帝国财政部部长。
第二张,军工联合体最高执行官。
第三张,内阁首席大学士。
昼烬鹤的目光在这三张脸上扫过。深海冰川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凝结成冰霜,战术台边缘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任何人都有可能。”陆沉压低声音,“资金链只是表象。更可怕的数据在后面。”
他翻开第二页。密密麻麻的物资调度清单。
“过去二十年,这三个账户持续向第十二星域的绝对禁区输送物资。高纯度精神力抑制剂、SSS级导体合金、反物质反应堆组件。”陆沉抬起头,眼神凝重,“元帅,宋锦书女士所在的D7-03监测站,仅仅消耗了这批物资的百分之五。”
昼烬鹤的瞳孔猛地一缩。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去了哪里?”
陆沉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模糊的远景卫星照片。在第十二星域深处,一片陨石带的阴影中,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人造结构残骸。
“我们在坍缩湮灭的边缘,捕捉到了这个画面。”陆沉深吸一口气,“一个规模比D7-03大二十倍的地下空间站。里面有生命体征残留信号。根据热成像分析,至少有四十名被秘密囚禁的科学家。他们和宋锦书一样,被植入了精神力锁链,日夜不停地进行某种未知研发。”
静音舱内死一般寂静。只有昼烬鹤沉重的呼吸声。
四十名顶尖科学家。二十年的秘密研发。三万亿的资金投入。这早已超出了梁铎那个级别的权限。这是一张笼罩在帝国心脏上的巨大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