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被精准命中要害后的危险兴趣。

“我研究的是你的机甲战斗数据。”赵颖绘端起那杯蓝色液体，浅浅抿了一口。“刑天型机甲的格斗模组有三处设计缺陷，其中之一就是左侧锁骨区域的防护盲区。”

他放下杯子。

“你那道疤，一半是虫族留的，一半是你自己的机甲没有保护好你。”

昼烬鹤的手从第三颗扣子上松开了。

他没有继续解。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原本因为易感期而翻涌的暴虐暗火，忽然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更浓稠的东西。

像深海最底层的暗涌——表面无波，底下足以吞噬一切。

第013章 他把我按在操作台上，问我心跳为什么快了三倍

黑暗吞没了一切。只剩下玻璃杯里那抹幽蓝的微光，和两道逐渐靠近的呼吸声。

赵颖绘率先动了。

他从餐桌边站起来，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逃离什么。脚步绕过熄灭的灯管正下方，径直走向墙角那台老旧的配电箱。

“能源匣烧了。”他的声音稳得不像话，指尖却在拉开配电箱铁皮门的瞬间打了个滑。

黑暗中，身后那道呼吸声没有跟过来，却也没有远去。昼烬鹤就站在原地，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捕食者，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整间屋子的氧气变得稀薄。

赵颖绘从配电箱底部摸出备用能源匣，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颤。他把这归咎于刚才冲了太久冷水导致的体温过低，拒绝承认和身后那个正在解扣子的男人有任何关系。

能源匣卡入槽位，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

灯管重新亮起的那一刻，赵颖绘后悔了。

他应该让黑暗继续下去。

因为灯光照亮的第一个画面，是昼烬鹤单手扯掉那件黑色作战底衫的瞬间。

布料从男人身上剥离，像蛇蜕掉旧皮。暴露出的躯体让这间逼仄的贫民窟客厅瞬间充满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战争、权力，以及纯粹的、原始的雄性压迫力。

宽阔的肩背肌肉在灯光下呈现出冷硬的弧度，每一块都像是用陨铁浇铸出来的。腹部八块腹肌的分界线深刻得如同刀劈斧凿。但真正刺痛视觉的是那些伤疤。

密密麻麻。

左肋下方一道长达二十厘米的撕裂痕，边缘参差不齐，那是虫族母舰护卫的利爪留下的。右侧腰线上三个圆形的灼烧疤，排列整齐，是高能粒子炮近距离贯穿后的永久烙印。锁骨那道陈旧的银色刀疤从昏暗中显露出完整的走向，横贯整个左胸，末端消失在心脏正上方。

这具身体见过的战场，比绝大多数军人一辈子见过的加起来都多。

昼烬鹤毫不在意地把底衫随手丢在椅背上，赤裸着上身，大步走向那间比储物柜大不了多少的浴室。军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战场上养成的节奏感。

他经过赵颖绘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赵颖绘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多余的能源匣。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沿着神经往上窜，却压不住脑海里炸开的画面。

那一晚。禁闭室。

同样的躯体，同样的伤疤，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压过来时，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那些粗粝的疤痕擦过他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锁骨上那道银色刀疤贴着他的唇角碾过去的触感——

“嗡——”

后颈的腺体猛地跳了一下，灼热感顺着脊椎往下窜。

赵颖绘闭上眼，狠狠咬住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终于把那些不该出现的记忆碎片强行压了回去。

他转身走进赵君野的房间。少年趴在窄床上睡得像一头小熊，呼噜声震天响，口水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赵颖绘翻遍了弟弟那个连拉链都坏了的衣柜，最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件赵君野去年在黑市淘的oversized训练T恤。这是这间屋子里最大号的衣服了。

他拎着T恤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

“衣服。”

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

蒸汽裹着深海冰川的味道从缝隙里涌出来，浓烈得近乎液态。赵颖绘偏过头，把T恤从门缝递进去。

一只手伸了出来。

带着水珠的手臂，小臂上青筋隆起，肌肉线条在水汽中泛着微光。滚烫的指尖擦过赵颖绘递衣服的手背，像被烙铁点了一下。

赵颖绘猛地缩回手。

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揣进了浴袍口袋里。手背上那块被碰过的皮肤烧得发疼，热度沿着血管往手腕蔓延。

门重新关上。

三十秒后，昼烬鹤走了出来。

那件对赵君野来说宽大到能当裙子穿的T恤，套在昼烬鹤身上完全是另一回事。深灰色的棉布紧绷在宽厚的肩膀和胸肌上，袖口箍住上臂，把隆起的肱二头肌勒出清晰的形状。衣摆刚好卡在腰线，随便一个动作都能露出下腹那条消失在裤腰里的人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