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48)
赵颖绘的左腿从大腿间隙升级到缠住了他的腰,右手从攥衣料升级到整条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打在颈动脉上,热气一下一下地烫着皮肤。
后颈引导环的暗红色光弧紧贴着昼烬鹤的下巴,纳米织物的温度偏高,霜玫瑰的冷香从那截距离里渗出来,和深海冰川味在三厘米的间隙里缠成了一团。
昼烬鹤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尾音拖在喉腔里没出来,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缴械后的无奈。
他没有叫醒赵颖绘。单手从床头摸到终端,在赵颖绘的脖子和自己下巴之间的缝隙里打开通讯频段,给周烨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发完,他把终端放回去,空出来的手掌落在赵颖绘的后脑,指腹贴着发根,力度轻到像怕惊醒一枚未爆弹。
六点四十二分,赵颖绘醒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感知到的不是光线,不是声音——是颈窝里那截滚烫的皮肤,锁骨上那道疤痕的凸起纹理,以及自己的腿正缠在一个不应该缠的位置上。
他的睫毛猛地一颤。
身体比大脑快。腿从昼烬鹤的腰上弹开,手臂从脖子上抽离,整个人往后退——
床沿。
七十厘米宽的陪护床没有给他留后退的空间。后背悬空的瞬间,一只手掌扣住了他的后腰,力道精准,将他拉回来按在床上。
"第二次了。"
昼烬鹤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低沉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暗金色的瞳孔垂着看他,晨光从侧面打过来,将那双眼睛的边缘镀上一层冷金色的光。
"每次醒来都往后摔,这个习惯在战场上活不过一集。"
赵颖绘的耳尖烧了起来。
他偏过脸,声音压得很平:"放手。"
昼烬鹤的手指在后腰上停了一拍。然后松开。
两个人前后走进公共盥洗室的时候,走廊的灯刚切换成日间模式。
镜子只有一面。四十厘米宽,挂在洗手台正上方。
昼烬鹤站在镜子左边,赵颖绘站在右边。肩膀和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厘米,镜面里两个人的轮廓紧挨着——一个宽肩窄腰,黑色衬衣勾勒出军人特有的压迫性体积;一个清瘦修长,高领衫的领口遮住了后颈引导环的暗红光弧。
声波牙刷只有一支。赵颖绘的。
昼烬鹤看着洗手台上那支孤零零的牙刷,沉默了一秒,打开了腕间终端。三十秒后,医疗舱的自助物资柜弹出一支全新的军用级声波牙刷——帝国元帅的个人物资调配权限在冷冻中心的数据库里畅通无阻。
两支牙刷并排。
赵颖绘先开始刷。他的动作和他敲代码时完全相反——粗暴、高效、不讲章法。声波牙刷被他横着碾过牙面,力度大到刷头弯了十五度,泡沫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洗手台上。
昼烬鹤盯着镜子里那个刷牙的动作看了五秒。
"你这是在修机甲还是在刷牙?"
赵颖绘的手停了。
镜子里,昼烬鹤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暗金色的瞳孔微微垂着,嘴角那条直线压得很平。但语气里拖出来的尾音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居高临下的嫌弃。
"横刷伤牙龈。竖着,四十五度,每颗停留两秒。"
声波牙刷叼在嘴里,他伸手过来,手指扣住赵颖绘握着牙刷柄的手背,将角度从横向掰成四十五度。
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背传进来,指节的茧子碾过指缝。
赵颖绘的耳朵尖烧得要炸开。他用力把手抽回来,瞪了镜子里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一眼,牙刷柄差点戳进鼻孔。
嘴里含着泡沫,声音含糊:"我刷了二十三年了。"
"刷了二十三年的错误方式,不代表它变成了正确的。"
门口传来一声呵欠。
赵君野扶着门框站在那儿,头发翘成三个方向,S级舒缓剂的后遗症让他整张脸肿成了包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视线从镜子左边那个穿黑色衬衣的高大身影扫到右边那个耳尖通红的哥哥,又扫到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两支声波牙刷。
他愣了两秒。
然后慢慢掏出终端,举起来对准镜子,无声地按下了全息拍照键。
快门声被他提前关掉了。但赵颖绘的听觉灵敏到变态——灰蓝色的瞳孔从镜子里射过来一记冷刀。
赵君野把终端藏到背后,打着哈欠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终端屏幕上,那张全息照片的构图堪称灾难——歪斜、过曝、半截脑袋被门框切掉。但镜子里两个并排刷牙的人影清晰得刺目。他给这张照片加了个十七层加密锁。
七点整,昼烬鹤走出盥洗室。赵颖绘擦着脸跟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坐在走廊尽头的公共终端前,腕间通讯频段开着,指尖在全息界面上快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