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不熟,人后被元帅日夜宠亲(93)
酸的。
凉的。
微带一点青柠的清苦。
他小口喝了两口,胃里的翻涌感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一点点地,一寸一寸地。
个人终端又响了。
这次是那个标注为“七”的号码。
只有一行字。
“喝了?”
赵颖绘盯着那行字。
他打了三个字——“管好你”。
没发。
删了。
又打了两个字——“喝了”。
发了出去。
对面回了一个字。
“乖。”
赵颖绘关掉终端,把它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然后他端着那罐营养剂走回房间,在经过冰箱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里面排列整齐的冰藻冷汤和青柠星果。
他把房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慢慢坐下来。
那本被他塞在口袋里的Omega孕期营养手册硌着他的肋骨。
那行写在空白处的手写字硌着他的心脏。
“冰藻冷汤从三十度改成二十七度试试。”
他想起三天前的凌晨,那个人把加热碗的温度从三十度调到了二十八度。
那已经是他的第一次调整了。
回去以后,那个人大概在什么地方查了资料,发现二十七度比二十八度更合适。
所以写了下来。
赵颖绘低下头,额头抵在膝盖上。
小腹里那个微弱的生命正安安静静地跳着,频率比前几天稳了一些。
他不知道那是因为酸性营养剂的作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下午三点,浮空庄园的停机坪传来引擎降落的低频震荡。
他听见走廊里响起沉重而均匀的脚步声,军靴踩在合金地面上的节奏,隔着一整层楼都能听见。
来了。
赵颖绘站起来,把那本小册子压在枕头底下。
他整了整高领衫的领口,打开了房门。
走廊另一头,昼烬鹤正解着军装外套的扣子,一边走一边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昼烬鹤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他面前。
“吐了几次?”
开门第一句话。
赵颖绘沉默了两秒:“你怎么不直接在我身上装个呕吐计数器?”
昼烬鹤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色扫到他的嘴唇再到他下意识搁在腹部的那只手,整个扫描过程不超过一秒。
“考虑过。”
赵颖绘的表情裂了一瞬。
“你说你有事要当面谈?”
“进去说。”昼烬鹤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的房间。
赵颖绘转身走进去,昼烬鹤跟在他身后,随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合上的声音清脆又短促。
深海冰川味的信息素缓缓漫了进来,浓度被压制得很低,只有薄薄一层,裹住整个房间的空气温度往下拽了一点。
赵颖绘在操作台前坐下来。
昼烬鹤没坐,站在他一步远的地方,低头看他。
“你那个营养剂,度数不对。”赵颖绘先开口了,“罐底标的是空腹一罐,但我查了军医配方,我的体重对应的剂量应该是三分之二罐。”
昼烬鹤眉头微微压了一下:“你查了?”
“你往我冰箱里塞东西之前,也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你会同意?”
“不会。”
“那就不用问。”
赵颖绘抬眼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你说的要当面谈的事。”赵颖绘把话题拉了回来,“是什么?”
昼烬鹤垂着眼帘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加密存储体,放在操作台上。
“陆沉今天凌晨又送了新东西过来。”他说,“夜莺计划的第二层档案,解密了一部分。”
赵颖绘的手指碰上那个存储体,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母亲不是唯一的样本。”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夜莺计划一共征集了十二名S级Omega,你母亲排第七。星历745年项目被叫停时,十二人中有九人下落不明。”
赵颖绘握住存储体的手收紧了。
“剩下三个呢?”
“两个确认死亡。一个被销毁了全部记录,连死亡证明都没有。”
“哪一个?”
昼烬鹤看着他:“编号SN-JX-07。”
厨房方向的加热碗发出低沉的到温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颖绘慢慢松开了握着存储体的手指。
“我要看全部档案。”
“我知道。”昼烬鹤说,“所以带过来了。”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操作台边缘,和赵颖绘的脸拉到了同一个高度。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晚上十一点之前睡觉。”
赵颖绘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我有条件。”他说。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