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00)
秦时站起来走到窗前。北面的裂缝还在扩大,从一条细线,慢慢变成一道狰狞的口子,像一张嘴在缓缓张开。他能看见裂缝里有黑影在涌动,黑色、模糊、形态各异,不是修士,全是魔界妖兽。被魔气常年滋养,浑身戾气,每一寸身躯都化作杀人的利器。殷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食盘,两碗灵米粥,一碟清爽灵菜,两副碗筷。她把食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秦时,又看向神色疲惫的姜长老。
“楼主,姜长老,吃些东西吧。”
秦时走回来坐下,端起碗。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入口清淡无味,他安静地一口口喝着。
姜长老端起碗,进食速度很快,几口便见了底。殷姐收拾好碗筷,躬身退了出去。秦时从袖中取出舆图,缓缓铺开在桌面上。
图上万宝楼的蓝色标记、焚天阁的红色标记密密麻麻交织缠绕,像一张紧绷又杂乱的网。
他指尖在万宝楼核心位置画了个圈,又在外围接连圈出几处节点。
“姜长老,你看。万宝楼护楼阵法是三层嵌套,最外层防御金丹以下,中层抵挡元婴,内层专门克制化神。炼虚之上,根本拦不住。”他指尖轻点外围几处标记,“但要是把阵法灵力反转,从防御改成困缚。炼虚以下修士一旦踏入范围,直接被困。炼虚以上虽困不住,也能强行拖延数息时间。”
姜长老盯着舆图沉吟片刻。“你打算收缩防御范围?”
“对。撤掉外层、中层所有灵力,全部灌注进内层。这样一来,最内层才有机会硬扛炼虚修士的全力一击。”
“你有把握?”
“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试。”
姜长老沉默一瞬,轻轻点头。“这套布阵手法,是陆青渊教你的?”
秦时没有否认。“他教过我一些。”
姜长老没有再追问。
秦时收起舆图,重新走到窗前。北面的裂缝还在扩张,狭长的裂口横贯天际,像一道被生生撕裂的伤疤。裂缝里的黑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在边缘躁动。秦时望着那些涌动的黑影,忽然想起北域冰封之地。
那里藏着上古神族遗迹,他闯进去过,活着走了出来,也带回了那道金色印记。如今印记早已淡到看不见,可他清楚,那股力量依旧蛰伏在血脉深处,与自己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剥离。
“楼主。”殷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殷姐推门而入,手中握着一枚玉简。“城外探子数量翻倍,一共十二人。修为横跨金丹、元婴,最后还有一名化神期修士压阵。”
秦时接过玉简,神识沉入。里面清晰记录着十二人的位置、修为、巡逻路线,标注得一清二楚。“探子增多,说明对方快要动手了。等他们彻底摸清万宝楼布防,总攻就会开始。”
“楼主,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殷姐沉声询问。
“不用。让他们看。”
殷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退下。秦时将玉简放在桌面,抬眼望向天际。天空始终阴沉,厚重云层从东到西铺满全城,灰蒙蒙一片,像一床肮脏的棉被。那道魔气裂缝在阴沉天色里格外刺眼,如同白布上的墨痕,还在不断向外蔓延渗透。
“秦时。”姜长老忽然开口。
“嗯。”
“你怕不怕?”
秦时缓缓回头。姜长老坐在桌前,灵灯微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面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他一辈子都在玄云宗,亲历过魔界大战,见过同门惨死,见过上一任仙尊以修为为代价,硬扛三名大乘修士,最后修为大跌,苦修三十年才勉强恢复。
“怕。”秦时坦然开口,“怕也没用。”
姜长老轻轻点头。“怕不是坏事。心存畏惧,才会步步谨慎,谨慎,才能活下来。”
秦时没有接话,转回窗前继续望着天际裂缝。狭长的魔缝再次拓宽,彻底化作一道狰狞峡谷。
里面的黑影不再是模糊的小点,轮廓清晰可见。巨型妖兽如山峦盘踞,小型妖兽快如惊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只等通道全开,便会蜂拥而出。秦时下意识按住腰间剑柄。
这是万宝楼备用存货,品级普通,胜在稳定耐用。他之前的佩剑,在灰衣老者一战彻底损毁,这是新铸的,还没彻底开刃。
“新剑?”姜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没开刃?”
“用灵力简单开过,不够锋利。”
姜长老起身走到他身边,伸出手。“给我看看。”
秦时递过长剑。姜长老握住剑柄,食指中指并拢,顺着剑格缓缓抚向剑尖。两道青白灵力如水般覆过剑刃,原本沉静的剑身瞬间发出细碎嗡鸣,如同沉睡凶兽苏醒。姜长老把剑交还。“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