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99)
秦时看着他,轻声开口:“你熟悉孟宗主?”
姜长老缓了缓气息,缓缓开口。
“早年见过。彼时他只是焚天阁一名普通长老,合体初期,默默无闻。没人能想到,他隐忍蛰伏多年,一路登顶宗主,偷偷修至大乘。”
“此人如何?”
“心机极深,隐忍狠绝。”姜长老眼神凝重,“当年宗主竞选,实力压过他的人数不胜数,可最后胜者是他。昔日所有对手,死的死、废的废,无一善终。”
秦时眼底冷意渐生。
能隐忍数十年藏锋蛰伏,此人的算计与耐性,远比寻常修士可怕。
“这三日的探子试探,只是开胃菜。”姜长老沉声提醒,“他真正的杀招,必然藏在暗处。”
秦时点了点头,心底戒备拉满。
姜长老闭目打坐调息,迅速恢复灵力。
秦时拉上窗帘,挡住窗外阴沉天色,只留一道缝隙望向远方。
天亮之后,暗处探子不会贸然现身,只会等到夜幕再行试探。
可此刻云来城北,天际已然裂开一道细微的黑色缝隙。
魔气翻涌,通道缓缓扩张。
孟宗主的魔道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秦时取出传讯玉简,不再犹豫,立刻注入灵力。
玉简几乎秒通,像是那头的人,时时刻刻都在等候他的消息。
“怎么了?”陆青渊的声音传来,刻意压下了疲惫,听似平稳无恙。
“沈记传讯。”秦时语气沉得厉害,“三日之后,你要独对两名大乘修士。”
“我已知晓。”
“别瞒我。”秦时直视虚空,语气笃定,“你根本扛不住。”
玉简那头沉默一瞬,声音依旧坚定。
“扛得住。”
秦时透过窗帘缝隙,望着北境不断扩大的魔气裂缝。
“陆青渊,你看得见云来城北的魔气通道吗?”
死寂瞬间笼罩传讯玉简,久久无人应声。
就在秦时以为联络已断时,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看得见。魔道正在调集兵力。”
“玄云宗北面的裂缝,比你那边更大。”
秦时指节死死攥紧玉简,泛出青白。
“两大乘修士,外加魔道大军,你孤身一人..........”
“秦时。”
陆青渊轻声打断他。
秦时瞬间噤声。
“你守好万宝楼,我镇住玄云宗、锁灵阁。”
“这是我们说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隐忍的温柔与偏执的笃定。
“你这次没有骗我,我也不会骗你。”
秦时闭了闭眼。
他听得出来,对方呼吸沉重不稳,所谓的从容安稳,全是强行硬撑。
旧伤、魔气、两大乘强敌、宗门内乱,所有压力,他一人尽数独扛。
秦时没有戳破,只吐出一个字。
“好。”
话音落下,他切断传讯。
屋内寂静无声。
窗外黑云压城,整片天地都透着压抑的肃杀。
明面上的大战尚未开启,可南北两境的魔气通道,已然昭示。
这场赌上宗门、赌上性命的终极死局,已经提前降临。
而他们二人,隔着千里云海,各自孤城,各自死战。
第46章 缝隙异动
传讯切断之后,秦时在窗前站了很久。玉简还握在手里,灵力已经暗下去了,但表面的温度还没散,温热的,贴着掌心。
他把玉简收进袖中,目光落在北面的天空上。那道黑色的裂缝又宽了一分,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裂缝边缘的魔气翻涌着,浓得化不开。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不是灵力波动,是更本质的东西,像有人在你后颈吹了一口凉气,汗毛竖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来了。
姜长老已经调息完毕,睁开了眼睛。“传完了?”
“嗯。”
“他怎么说?”
秦时转过身。“他说扛得住。”
姜长老看着他的表情。“你不信。”
秦时没有回答,走回来在桌边坐下。桌上那盏灵灯还亮着,是殷姐拿进来的那盏,灯油烧了大半,火苗轻轻跳了跳。“姜长老,你见过大乘期修士拼命的样子吗?”
姜长老沉默了片刻。“见过。很久以前,魔界大战的时候,玄云宗的上一任仙尊,一个人挡了魔界三个大乘期。”
“他活下来了吗?”
“活下来了。修为掉了一个境界,养了三十年才养回来。”
秦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常年握着剑柄,覆着一层薄茧。这只手三年里做过很多事——握剑、写字、发号施令,也曾在深夜被人紧紧握住。他缓缓收回手。“三十年。太久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姜长老的声音很低,“修仙界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活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