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20)
原来那人早已知晓别离将至,早早为他铺好了凡尘后路,却唯独没给他留下一句重逢许诺。
秦时端起桌上凉茶,一饮而尽,寒凉彻喉,压下满心复杂酸涩。
“我先走了。”
沈记未曾挽留。
秦时走出宗主大殿,殿前广场弟子练剑声声清脆,剑光映日,满目鲜活热闹,愈发衬得他孤身身影孤寂清冷。
晨雾未散,山道松露湿衣,凉意浸透衣衫,一路沉心返程。
刚回万宝楼,殷姐便上前禀报:“楼主,顾衍一早便来等候,如今在库房等您相见。”
秦时移步库房。
顾衍手持账目单据,递至他手中,秦时细细核对落笔,签下姓名。
顾衍收妥单据,却迟迟未走,望着他沉静淡漠的眉眼,忍不住问道:“闭关一趟,你性子沉稳太多,可是出了何事?”
秦时避而不答,转而问询:“碧落宗纷争,可还平稳?”
顾衍闻言面露疲色,无奈摇头:“依旧僵持不下,长老各派阵营,我空有少主虚名,束手束脚,难定大局。”
他看向秦时,眼底藏着几分艳羡:“倒是羡慕你,自在随心,无拘无束。”
秦时淡淡应声:“世人皆有身不由己,各有牵绊罢了。”
“我该返程了。”顾衍收好物件,转身离去,行至门口蓦然驻足,背对着他轻声道,“秦楼主,前路漫漫,一路珍重。”
话音落尽,人影彻底远去。
库房冷风穿堂而过,空荡寂静,只剩秦时孤身伫立。
他沉默片刻,转身回往二楼卧房,合住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桌案之上,他将贴身珍藏的玉簪与黑剑配饰一一取出,两两相对,皆是旧年温存,亦是七年执念。
凝望良久,他缓缓收回物件,妥帖收好。
余下两日,天界使者未曾再来催促,可秦时心底早已尘埃落定,再无半分犹豫动摇。
第三日深夜,月色清浅,静谧无声。
秦时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一道极淡的银白色纹路悄然浮现,贴着肌肤微温、浅浅发光。
淡淡的银纹静静趴在手腕上,不显眼,却真实存在。
它没催着他立刻飞升,只是默默记着他的选择。
路还很长,他的修为还差得远,一步都急不得。
可从这一刻起,他所有的修炼、所有的坚持,再也不是为了守住眼下的安稳日子。
他抬手盖住那道银纹,眸光沉沉,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天界那人忘了也好、疏离也罢。
他迟早,要一步步修上去,亲自问个清楚。
第60章 修炼
秦时走出万宝楼大门,清晨的凉风扫过衣衫。
他静静站在台阶上,望着云来城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街边摊贩陆续开张,行人往来不绝,一派寻常烟火景象。
刚刚突破化神的灵力稳稳沉在丹田,温润厚重,没有半分虚浮。这些年日夜苦修,从元婴初期稳步走到化神,根基远比同阶修士牢靠。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心底也无半点骄傲。
抬手,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
腕间那道天界烙印淡得几乎看不见,平日里安安静静,没半点异常。
只有秦时自己清楚,这道印记从未真正沉寂。每一次夜深人静、他彻底放空心神的时候,这里都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轻轻贴着皮肉,时刻提醒着他,他的前路不止这一方凡尘俗世。
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转身缓步走回楼内。
万宝楼上下运转一如既往,井然有序。
他按照早前想好的安排,稳稳下达指令,将罗刹阁北域一半驻守人手,尽数调往南域凌霄谷灵矿线驻守。
北域近年风波平息,妖魔隐患渐少,人手本就富余。
反观南域灵脉刚稳,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最缺靠谱人手镇守。
传讯一一送出,各分舵很快回信,众人全都按令行事。
偌大势力,尽在掌握。
可秦时端坐楼上,看着满桌规整的账册玉简,心底却始终空着一块,安宁之下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没过几日,殷姐拿着最新的外联玉简,轻声上楼禀报。
“楼主,碧落宗那边彻底出事了。”
她神色比往日凝重几分,将玉简递到秦时面前,低声细说:“宗门几大长老彻底撕破脸,派系对立摆上台面,内乱闹得极大。顾少主被多方牵制,手里无权、没有话语权,已经彻底做不了主。我们之前敲定的长期灵材供货盟约,对方宗门直接搁置,后续所有灵药输送,全部暂停。”
秦时指尖轻轻抚过玉简冰凉的表面,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早在上次顾衍前来对账,他看着对方疲惫憔悴的模样,便隐隐料到会有今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