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3)
“我以为你只是离开了阁楼。”陆青渊说,语气依旧平淡,但揽在秦时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后来我发现,你离开了玄云宗。再后来我发现,你离开了中域。再再后来……”
他终于低下头,与秦时的视线平齐。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裂隙。不是什么深情,不是什么愧疚,是一种秦时无法定义的东西。比占有欲更重,比重逢更复杂,比执念更不可理喻。
“我找遍了整个修仙界。”陆青渊说,“你藏得很好。”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廊道两旁的灵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随意涂抹的水墨画。
秦时不知道这一刻持续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陆青渊带着他撕裂空间、瞬移离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喊出徐安延的名字。
不是因为怕,而是徐安延不在。廊道上的结界无声无息。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陆青渊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第7章 喂药
秦时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依然是锁灵阁的阁顶。
阁顶之上,灵石镶嵌的阵纹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将整间阁楼照得通明如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药气息,不是三年前那种夹杂着血腥味的混乱灵力,而是纯净的、经过阵法精炼过的天地灵气。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古画,画中灵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卷中走出。紫檀木的桌案上搁着一盏不灭的琉璃灯,灯火如豆,却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
没有灰尘,没有任何凡俗之物。
这就是大乘期修士的居所。
秦时试着坐起来,刚撑起上半身,脚踝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拉感这不是痛,是束缚。他低头看去,只见两只脚踝上各扣着一只玄黑色的铁环,表面流转着暗沉的灵光,环与环之间由一条细如发丝的灵力锁链相连。锁链不长,大约只有半尺,不足以限制他在床榻上的活动,但足够让他每一步都感受到那束缚的存在。
玄铁锁。
他伸手去触碰那锁链,指尖刚碰到铁环的边缘,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铁环中窜出,沿着他的手指一路蔓延到手腕,冻得他整条手臂都僵了。
“别碰。”
一个声音从帷幔外传来,清冷、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秦时猛地抬头。
陆青渊从帷幔外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的道袍,与平日的白衣不同,这身颜色让他多了几分冷厉,少了几分仙气。他手中端着一只白玉碗,碗中盛着半碗琥珀色的灵药,药气浓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喝了。”陆青渊将碗递到秦时面前。
秦时看着那只碗,没有接。
“这是什么?”
“固本培元的灵药。”陆青渊说,“你昏迷了三天,灵力枯竭,经脉有损。”
三天。秦时心一沉。他昏迷了三天,这意味着三大势力那边……徐安延怎么呢?
“你的护道者还活着。”陆青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他在玄云宗山门外守了三天,试图潜入。我让人拦下了,没有伤他。”
秦时沉默了片刻,接过那只碗,仰头一饮而尽。灵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从胃部扩散开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确实在修复他体内的暗伤。
但他同时也感觉到,那灵药中掺杂了一丝别的东西,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束缚之力。
他放下碗,看向陆青渊。
“你在药里加了什么?”
陆青渊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擦去了秦时嘴角残留的药渍。那动作很轻,却让秦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陆青渊说。
秦时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指。
“别碰我。”
锁灵阁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时看到了陆青渊脸上的变化。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孔上,一丝淡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浮了上来。不是温柔,不是宠溺,是一种让秦时血液倒流的、阴鸷的笑。
“你以为。”陆青渊俯下身,一只手撑在秦时身侧的床榻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床柱之间,“你还有资格对我说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根羽毛拂过耳畔。但秦时听出了那轻描淡写之下压着的东西,那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是三年积攒的、被理智压了又压的、终于在耐心耗尽的那一刻决堤的洪流。
秦时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直视着陆青渊的眼睛。
“我说,别碰我。”
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陆青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伸出手,捏住了秦时的下巴,力道大得让秦时的颌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秦时被迫仰起头,脖颈拉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