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2)
秦时每次产生这种感觉,都会迅速扫视全场,却永远捕捉不到那道视线的来源。徐安延也察觉到了异常,大乘期的神识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会场,搜索了三天三夜,却一无所获。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交流会的最后一天。
那天傍晚,秦时独自一人从万宝楼的临时驻地出发,去往会场参加闭幕晚宴。
徐安延被他留在了驻地处理一批紧急事务,魔界边境出现了异常波动,罗刹阁的探子送回了紧急情报,必须立即处理。
秦时走在通往会场的廊道中,两侧是高耸的灵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廊道很长,暮色将尽,灵灯尚未点亮,光线昏暗。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廊道前方,站着一个人。
白衣胜雪,背对着他,负手而立。晚风吹起他的衣袂和长发,在暮色的光晕中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秦时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他认出了那个背影。
陆青渊缓缓转过身来。
暮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他的目光落在秦时身上,没有威压,没有戾气,没有走火入魔时的暴戾疯狂,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
那双眼睛,像千年寒潭,深不见底。
但秦时看到了潭水之下有什么在翻涌。
不是心魔,不是戾气,是另一种他更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占有欲。
从未消退、从未遗忘、被理智压制了三年却没有消减分毫的,纯粹的、偏执的占有欲。
“秦时。”陆青渊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秦时的耳膜上。但秦时听出了那声音里压抑的东西,像火山喷发前的岩浆,被压在地壳之下,滚烫、汹涌、随时可能冲破一切。
他叫的是真名。不是万宝楼楼主,不是罗刹阁之主,不是仙味楼的幕后东家。是秦时。是在锁灵阁里被蒙住眼睛、被禁锢了整整一个月、被撕碎衣衫肆意掠夺的秦时。
他认出来了。
秦时转身就跑。
他拼尽全力地跑,甚至顾不上去想自己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在一个大乘期以上的仙尊面前逃跑有多么可笑。他的双腿发软,呼吸急促,脚步声在廊道中疯狂回响……
然后,他撞进了一个怀抱。
冰凉的、坚硬的、带着淡淡灵药气息的怀抱。
他甚至没有看到陆青渊是怎么动的。不是瞬移,不是遁术,只是轻轻地、不经意地迈了一步,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将他稳稳地接住了。
陆青渊一只手揽着秦时的腰,力道不重,但秦时挣不开。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触到了秦时脸上的银白面具。
“这东西……”陆青渊的指尖沿着面具的边缘缓缓滑过,像是在描摹一张他已经在心里描摹了无数次的面孔,“遮不住你。”
面具被轻轻揭开。
秦时的脸暴露在暮光之下。
三年前那张苍白、恐惧、布满泪痕的脸,如今有了棱角,有了风霜,有了藏在眉宇间的锋锐与隐忍。
但那双眼睛没有变,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有熄灭的那一点星火,此刻烧得更旺了。
“放开我。”秦时的声音很冷,冷到他自己的耳朵都觉得陌生。
陆青渊没有放开。
他甚至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秦时,用那种让秦时头皮发麻的目光,从上到下,从眉眼到唇角,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不是心魔的幻觉,不是走火入魔时的幻象。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
“跟我回去。”他说。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陈述。像在说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秦时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三年前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他的修为,他的势力,他的底牌,他的三年布局在陆青渊面前,全都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但他不是三年前的秦时了。
“我不会跟你回去。”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怎么样?是杀了我?还是把我关进锁灵阁?陆青渊,你以为我还会像三年前那样任你摆布?”
陆青渊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秦时看不透的东西。
“三年。”陆青渊说,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找了你三年。”
秦时愣了一下。
找了他三年?不可能。原著里陆青渊根本不在乎那个外门弟子的死活。剧情不应该这样发展。
“你走的那天早上,”陆青渊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被时间磨钝却从未愈合的旧伤,“我去宗门议事。回来的时候,你不见了。”
秦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