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8)
这让他有了新的念头。
他开始借着每日修炼的机会,将神识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结界的阵纹中。不求破解,只求了解。他要搞清楚这座结界的运转规律,找到它的弱点,像一名耐心的工匠打磨一把钥匙。
陆青渊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又或者,察觉了,但没有制止。
每日傍晚,陆青渊准时回到锁灵阁。他会坐在桌案旁处理宗门事务,玉简堆了半张桌子,偶尔有长老前来禀报,声音压得很低,秦时只能听到只言片语“魔界”“封印”“边境之类的。
秦时从不主动询问,但那些碎片般的信息在他脑中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图景,看来魔界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一日深夜,秦时从修炼中醒来,发现陆青渊还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眉头微蹙。灵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副清冷的面孔映出几分罕见的凝重。
“封印出了变故?”秦时开口。
陆青渊抬眼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有料到他会主动问。
“你不该关心这个。”
“我应该关心。”秦时说,“魔尊破封,三界大乱,我的势力也在三界之中。”
陆青渊将玉简放下,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秦时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你的势力。”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罗刹阁、万宝楼、仙味楼。短短三年,白手起家,做到一流势力。你比我想的要能干。”
秦时没有接话。这不是夸奖,他听得出来。
“但还不够。”陆青渊说,“一流势力和十大宗门之间,隔着化神期修士的数量差距。你的万宝楼再能赚钱,也买不到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效忠。”
秦时心中一动。陆青渊说的是事实,但他主动提起这个,绝不是为了帮秦时分析局势。
“你想说什么?”
陆青渊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想说,你的势力需要有人坐镇。而你的护道者,徐安延,大乘期修为,足以震慑任何一方。但他现在在山门外守着,寸步不敢离。”
秦时的手指微微收紧。陆青渊在试探他的底线。
“徐安延不会离开。”秦时说。
“我知道。”陆青渊在床沿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秦时后背发紧,“所以他只能在外面守着,看着你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秦时沉默。
陆青渊伸出手,指尖挑起秦时垂落在肩侧的一缕头发,缓缓绕在指间。那动作漫不经心,却让秦时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恨我。”陆青渊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
“那就恨着。”陆青渊松开那缕头发,手指转而抚上秦时的颈侧,指尖贴着他的脉搏,“恨意会让你变强。我不怕你恨我,我只怕你放弃。”
秦时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你这个疯子。”
“你说过很多次了。”
陆青渊没有再逼近。他站起身,走回桌案旁,继续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玉简。秦时坐在床榻上,看着他伏案批阅的背影,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这个人,白天是修仙界第一宗门的仙尊,清冷孤高,万人敬仰。
夜里回到锁灵阁,却像一个偏执的囚徒,守着一座空荡荡的阁楼和一个恨他的人。
秦时想不通陆青渊图什么。
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某些瞬间,觉得那个背影有一丝丝……孤独。
七日后,秦时第一次主动开口向陆青渊提出了要求。
“我要见徐安延。”
陆青渊正在倒茶,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行。”
“只是确认他还活着。”
“他活着。”陆青渊将茶盏推到他面前,“你的心魔誓还在,他若死了,你会有感应。”
秦时没有端起茶盏。
“你不信任我,就像我不信任你一样。你让我见徐安延,我会配合你。你不让我见,我也不会闹。但你要想清楚一个被完全隔绝的人,和一个能看到希望的人,哪个更容易控制?”
陆青渊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跟你讲道理。”
阁楼里安静了片刻。陆青渊放下茶盏,抬起眼,那双寒潭般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一炷香。”他说,“明日午时,锁灵阁门前,他在结界外,你在结界内。灵力封锁,不得传递任何物品,不得传递任何灵力。”
秦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成交。”
第二日午时,锁灵阁的大门敞开。
秦时站在门槛内侧,距离结界边界只有一步之遥。他看到了徐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