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19)
白衣染尘,发丝微乱,那张清瘦的面孔上添了几道新伤。大乘期的修士不该如此狼狈,除非他一直在与人动手,而在这玄云宗的地界上,能与他动手的只有一个地方。
“你受伤了。”秦时压低声音。
徐安延站在结界外三步远的地方,目光在秦时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性命之忧后,眼中的锐利才稍稍收敛。
“无妨。”他的声音沙哑,“三大势力一切如常,万宝楼的生意未见影响,罗刹阁的任务照常完成。”
秦时点头。这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他知道徐安延的意思是外面的事,他还撑得住。
两人之间隔着那道无形的结界,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
“你突破金丹了。”徐安延说。
“嗯。”
“太快了。根基不稳。”
秦时知道徐安延在提醒他什么。那种“快”,是因为陆青渊渡入他体内的灵力在催熟他的修为。但他没有办法拒绝,在锁灵阁里,拒绝从来不是一个选项。
“我有分寸。”秦时说。
徐安延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一炷香快到了。”
秦时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不用急着救我。时机未到。”
徐安延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秦时说的“时机”是什么,是魔界破封,三界大乱,届时玄云宗自顾不暇,那才是唯一的逃脱窗口。
“你撑得住?”徐安延问。
秦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东西,那是在黑暗中淬炼出来的光,是恨意和不甘烧出来的火,是陆青渊用尽手段也无法扑灭的那一点星火。
徐安延看着那双眼睛,终于放下了心。
“一炷香到。”陆青渊的声音从阁楼内传来。
锁灵阁的大门缓缓合拢。秦时站在原地,看着徐安延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之外,然后转身,走回阁楼深处。
陆青渊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说了你也听得到。”秦时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结界里外都在你的神识覆盖之下,装什么。”
陆青渊嘴角微微一动。
秦时没有看到。
他已经回到床榻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神识再次悄然探入结界的阵纹中,像一只耐心的蜘蛛,一寸一寸地编织着逃离的网。
金丹期的灵力比筑基期浑厚得多,他能触碰到阵纹的更深处,能看到之前看不到的细节。
结界的阵纹由九百九十九道灵光交织而成,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他不需要破解全部,只需要找到最脆弱的那一环。
而今天见到徐安延,让他确认了另一件事,陆青渊没有撒谎,徐安延确实还活着,三大势力确实还在运转。这就够了。
他只需要再撑一段时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青渊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由远及近。
秦时睁开眼,将神识收回丹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白色身影走进帷幔。
今夜,又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但他撑得住。
第10章 筹备
秦时被关进锁灵阁的第十四天,陆青渊的作息变了。
不是微调,是彻底打乱。原本卯时三刻雷打不动离开的时间变成了随机时间,有时天不亮就走,有时日上三竿还在阁中。
回来的时间也不再规律,甚至有两夜没有回来。
秦时将这一变化记在了心里。他在摸一个规律。
陆青渊不回来的那两个夜晚,整栋锁灵阁安静得像一座坟墓。结界在运转,灵纹在流转,玄铁锁扣在脚踝上,冰凉而沉默。秦时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脑子里将这几日收集到的信息重新排列组合。
玄云宗出事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魔界边境出事了。
能让陆青渊打破作息的,不可能是宗门内部事务。沈记虽是宗主,但陆青渊的地位超然于宗门行政之外,寻常事务根本不需要他插手。只有一种可能,魔界的封印加速崩溃了。
秦时闭上眼睛,回忆原著中的时间线。按照原著剧情,魔尊尘渊破封应该是在十几年后。
但现在时间线明显在加速。混乱是上升的阶梯。三界越乱,陆青渊能分给他的精力就越少,他逃出去的希望就越大。
第十五天,陆青渊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秦时就闻到了血的味道。不是新鲜的浓烈的血,是一种已经干涸的、被灵力蒸腾过的残余气息。陆青渊的白衣下摆有几道不规则的褶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过又松开。
“你的左手又在疼了。”秦时说。
陆青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走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低了一分,”秦时语气平淡,“你在下意识避免左手的晃动。你的左手手背上有新伤,但你不让我看。上一次你受这种伤是从魔界边境回来,这次也是。封印裂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