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20)
锁灵阁里安静了几息。
陆青渊没说话,在桌边坐下。灯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那张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秦时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放在桌下。
“你观察得很仔细。”陆青渊终于开口。
“你关着我,我无事可做。”秦时说。
陆青渊转过头来看他。那双暗沉的眼睛里没有怒气,没有阴鸷,只有一种秦时看不懂的、近乎审视的安静。
“除了观察我,你还做了什么?”
秦时没有回答。这半个月他确实做了很多事,摸清了缚灵阵的三百七十条灵纹的流转规律,找到了地窖中灵脉节点处的老化裂痕,甚至暗中测试过破界针的触发方式。但他不会让陆青渊看出任何端倪。
陆青渊没有追问。他走向床榻,在床沿坐下,伸手将秦时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陆青渊的声音低低的,手指从秦时的耳廓滑到下颌,“我问的是,你有没有想我。”
秦时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没有。”
陆青渊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他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上,看着秦时偏过去的侧脸,看了很久。
“你撒谎。”陆青渊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秦时没有反驳。和陆青渊争论这种事毫无意义。这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偏执让他的认知完全扭曲。
陆青渊的手再次伸过来,捏住秦时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逼他与自己对视。
“你不说,我就当做是想了。”
秦时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将心底涌上的厌恶压下去。
“随你。”他说。
陆青渊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吻了下来。不急不躁,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秦时没有抗拒,这不是顺从,是策略。他需要让陆青渊尝到甜头但永远吃不饱,用这种方式模糊他的判断,消耗他的精力。
陆青渊察觉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他放开秦时,眼底的暗沉翻涌了一下。“你今天不一样。”
秦时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模糊的表情。“你希望我一直反抗?”
陆青渊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瞬。“我希望你怎样,你心里清楚。”
当天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陆青渊的右手放在秦时的手腕上,拇指无意识地在腕骨处画着圈,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你睡不着。”陆青渊说。
“在想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不会放。”
“我知道。但你可以让我自己走。”
陆青渊睁开了眼睛,偏过头看着他。黑暗中,那双眼睛泛着微弱的灵光。“你走不掉的。”
“你拦不住的。”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撞。诡异的平静,像是两个棋手在对弈,谁都没有先出手。
“你今天不反抗,是在试新策略。”陆青渊说。
秦时没有否认。他回握了陆青渊的手,力道很轻。陆青渊的呼吸乱了一瞬。
那一刻,秦时知道,他的钢丝走对了。陆青渊的偏执既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破绽。秦时可以在那道破绽上凿出一条裂缝。
第十八天夜里,陆青渊回来得很晚。他推门进来时,秦时就察觉到了不对,他受伤了。
不是皮外伤,而是真正的、需要耗费大量灵力去压制的内伤。他的脸色苍白,眉宇间有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那是被魔气侵蚀的痕迹。
秦时的心跳加快了半拍。魔界封印的崩溃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陆青渊在床沿坐下,手撑在膝盖上,呼吸有些不稳。
“你今天受伤了。”秦时说。
陆青渊偏过头来看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依然暗沉,但疲惫让他的目光少了几分压迫感。“你在关心我?”
“我在观察你。封印还能撑多久?”
陆青渊沉默了几息。“十年。也许更短。”
比原著时间线提前了至少五年。秦时的大脑飞速运转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他不能在这间阁楼里被关十年。
“你不该去。”秦时说。
“你不想让我去?”
“你死了,谁放我走?”
陆青渊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真实的、带着疲惫和苦涩的笑。“你嘴上从来不让我好过。”他伸手将秦时拉进怀里。
秦时被他抱住,身体僵硬了一瞬。陆青渊的体温比平时低了很多,胸口的衣料上有残留的魔气,但他的手臂箍得很紧。
“别动,”陆青渊的声音闷在他的发间,“让我抱一会儿。”
秦时的手垂在身侧,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来,覆在了陆青渊的后背上。没有拍,没有抚,只是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