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22)
大门就在眼前,不足五尺。
他举起破界针,针尖上还残留着灵脉原石的青光,对准门缝处的结界。
“砰!”
大门从外面被猛地撞开了。
没有风,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预兆。那扇秦时推了无数次都纹丝不动的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秦时僵在原地。
破界针还举在半空中,距离结界不到一寸。他的脚踝在流血,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在突然降临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青渊站在门口。
逆光中,他穿着那身惯常的白衣,衣袍在气流的余波中缓缓落下。
他的表情看不清,但秦时不需要看清,那个人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他已经熟悉到刻进了骨头里。不是平时那种清冷的内敛的,而是完全不加掩饰的、铺天盖地的、让整座锁灵阁都在颤抖的威压。
陆青渊没有走。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走了,但在秦时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回来了。
秦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是玄铁锁的异常?是灵脉节点的波动?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陷阱?他的大脑在这几息的间隙里疯狂运转,试图找出答案。
但他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陆青渊动了。
他朝秦时走来,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但每一步都让锁灵阁的灵纹闪烁一次,每一步都让空气中的压迫感加重一分。秦时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了楼梯扶手,退无可退。
陆青渊在他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秦时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呈现出苍白的、疲惫的、眉宇间那道被魔气侵蚀的黑色纹路比三天前更深了,像一条细蛇盘踞在他的眉心。
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到可怕。不是走火入魔时的猩红,不是之前那种阴鸷的暗沉,而是一种秦时从未见过的、清明到极致的、没有任何情绪外露的冷静。
这种冷静,比任何疯狂都让秦时毛骨悚然。
因为这意味着,陆青渊不是在冲动中失控,他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选择了失控。
“破界针。”陆青渊低头看着秦时手中那枚漆黑的细针,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上古法器,短暫撕裂结界。你从哪里弄来的?不用回答,是万宝楼给你送进来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他伸出手。
秦时没有动。
陆青渊的手指握住破界针,轻轻一抽。秦时的手指被针体划破,鲜血顺着针尖滴落。陆青渊看着那滴血,将它连同破界针一起收进了储物戒中。
然后他抬起手,掐住了秦时的脖子。
不是用力,只是掐住。拇指和虎口卡在秦时的喉结两侧,指尖贴着他的颈动脉。秦时能感觉到陆青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他全身唯一在颤抖的地方。
“你用了十一天摸清我的作息。”陆青渊的声音很轻,带着手指那种克制的颤抖,“用了七天找到灵脉节点的裂纹,用了三天确认那不是陷阱。每一步都精确,每一步都谨慎。”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秦时的呼吸变得困难,但他没有挣扎。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陆青渊说,“我在想,你终于动手了。”
秦时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等你动手,等了十一天。”陆青渊的拇指在他喉结上缓缓摩挲,“你每一次观察我,每一次记录我的作息,每一次偷偷去地窖查看灵脉节点,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让秦时说不清楚的东西。
“当你用破界针刺向灵脉裂纹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他的手指收紧了。秦时的脸涨红,双手本能地抓住陆青渊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但筑基大圆满的力气在大乘期面前连蝼蚁都不如,他掰不动,一丝都掰不动。
“我以为你会从窗户翻出去,或者从大门冲出去。”陆青渊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你没有。你去了地窖。你知不知道地窖是什么地方?那是灵脉节点,是整座锁灵阁最脆弱的地方。你切断灵脉,缚灵阵失效,结界崩溃,那样你会死。不是被玄铁锁炸死,是被灵脉反噬的灵力风暴撕碎。”
他终于说出来了。
秦时在这一刻明白了。陆青渊不是在惩罚他逃跑,他是在愤怒,愤怒秦时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方式。
“在你眼里,”陆青渊的手从秦时的脖子上滑到他的脸颊,力道骤然变得轻柔,像一片落在伤口的雪花,“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秦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头,看着陆青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