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37)
“陆青渊在哪?”
“魔界边境。他在封印裂缝处堵住了魔尊。”徐安延顿了顿,“其他宗门的大乘期修士也在赶过去。但魔尊的力量比预想的强太多,大乘期在他面前撑不过百招。能拦住他的,只有陆青渊。”
秦时穿好衣服,把黑色的剑从储物戒中取出来,别在腰间。剑很沉,压得他腰侧微微下坠。他把剑带调整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徐安延。
“带我去。”
徐安延没有动。“你去能做什么?”
“去看看。”
“看什么?”
秦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死没死。”
魔界边境离玄云宗三千里。秦时金丹期的修为飞不了那么远,徐安延带着他,大乘期的遁术快如流星,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秦时在空中看到了战场。
不是他想象中的两军对垒,而是一片炼狱。大地裂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从裂缝中涌出来,把天空映成暗红色。
魔界的士兵,那些丑陋的、扭曲的、浑身长满鳞甲的生物,像潮水一样从裂缝中涌出,铺天盖地。修仙界这边的联军在奋力抵抗,剑气、法术、法宝的光芒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每亮一次就有一片魔兵倒下,但更多的魔兵从后面涌上来,杀不完,挡不住。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在封印裂缝的正上方,有两道光。
一道银白,一道暗红。
银白的是陆青渊。他的剑光像一轮冷月,每一次挥出都带起漫天的冰晶,方圆百丈内的魔兵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碎裂。暗红的是魔尊尘渊。他没有实体,是一团翻涌的浓雾,浓雾中隐约能看到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和一双巨大的爪子。每一次爪击都让空间出现短暂的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秦时看不清他们的交手,太快了。大乘期和上古魔尊的对决,已经超出了金丹期修士的视力极限。他只能看到光,银白色的光和暗红色的光在天上碰撞、纠缠、撕扯,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颗流星砸向地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放我下去。”秦时拍了拍徐安延的肩膀。
徐安延落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头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战场全貌,但离陆青渊和魔尊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秦时站在山头上,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雨打在脸上,混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陆青渊打不过他。”秦时说。
徐安延站在他身边,目光盯着天上的那两道光。“魔尊刚破封,力量还没恢复到巅峰。陆青渊在跟时间赛跑,他必须在魔尊恢复全部力量之前把他封印回去,或者杀了他。”
“杀得了吗?”
“杀不了。上古魔尊不死不灭,只能封印。”
秦时攥紧了腰间的剑柄。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知道陆青渊撑不了太久。
天上一声巨响。
银白色的光骤然暗淡,陆青渊的身影从天上坠落,像一颗被击落的流星,砸进了远处的山体中。山体碎裂,巨石滚落,烟尘冲天而起。
秦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暗红色的光没有追击。魔尊悬在半空中,那团浓雾缓缓翻涌,两只血红色的眼睛俯视着大地。
“陆青渊。”他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低沉、沙哑,像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你打不过我。把那个人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山体碎裂处,银白色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陆青渊从碎石中站起来,白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和泥浆浸成了暗红。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骨头断了。但他的右手还握着剑,剑刃上的冰裂纹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你连我的全尸都拿不到。”陆青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魔尊。那张脸上没有表情,秦时隔着那么远,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秦时知道那双眼睛里是什么——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固执到不讲道理的、偏执。
魔尊的血红色眼睛眯了一下。“你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很浓。你们交合过。”
秦时站在山头上,感觉血往脸上涌。
“他的神族血脉已经被你激发了。”魔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很好。越是激发过的血脉,吞噬起来味道越纯。
陆青渊没有回答。他迈步从碎石中走出来,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结一层霜。他的灵力在疯狂外泄,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雨滴在半空中凝成冰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响。
“你现在的灵力已经透支了三成。”魔尊不紧不慢地说,“你的左手废了,经脉被魔气侵蚀了四成,识海中有三道裂缝。你再打下去,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