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39)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着秦时走过来,看着秦时在他身边蹲下,看着秦时伸出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你没死。”秦时说。
陆青渊的嘴角动了一下。“快了。”
秦时握着他的手,感觉那只手在一点一点变凉。
三大宗门的大乘期修士赶到现场的时候,陆青渊已经昏迷了。他们联手加固了封印,把魔尊残余的气息彻底清除。徐安延以秦时护道者的身份与各大宗门交涉,秦时全程没有说话,他站在陆青渊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沈记也来了。
他站在远处,看着秦时,目光复杂。秦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陆青渊被送回了玄云宗。锁灵阁的结界已经重新布下,这一次不是关秦时,是关陆青渊的,他的命还和魔尊绑在一起,如果魔尊的气息再次渗透过来,会第一个找到他。锁灵阁的阵法可以屏蔽他的气息,保护他不被魔尊锁定。
秦时站在锁灵阁外面,没有进去。
“你不进去看看他?”徐安延站在他身后。
“看了又能怎样。我又救不了他。”
“你可以去找救他的方法。”
秦时转过身看着徐安延。这个大乘期的修士脸上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催促,是一种认真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
“上古神族的血脉,”徐安延说,“可以修复受损的神魂。你有神族血脉,你或许可以救他。”
秦时看着他。“怎么救?”
“我不知道。但上古遗迹里可能会有答案。”
沉默了很久。
秦时转身走回锁灵阁,推开门。
陆青渊躺在床上,呼吸很浅很慢。他的左手已经被接好了,缠着厚厚的绷带,眉心的黑色纹路在灵纹的幽光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右手垂在床沿外,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人来握住。
秦时在床沿坐下,拿起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他坐着,看着陆青渊的脸。
“你让我别哭。”秦时低声说,“你自己呢?你疼不疼?”
陆青渊没有回答。他昏迷着,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时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了昏黄。他站起来,把陆青渊的手塞进被子下面,转身走出锁灵阁。
徐安延还在门口等着。
“走吧。”秦时说。
“去哪?”
“去能救他的地方。”
秦时走出锁灵阁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第19章 北域遗迹
秦时回到万宝楼的那天,没有人认出他。
他站在云来城的主街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散修袍子,头发随便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从魔界边境回来时沾的灰。
万宝楼的门前修士人来人往,比他离开时更热闹了。三层的楼阁在阳光下泛着灵光,牌匾上“万宝楼”三个大字笔锋遒劲,据说是某位炼虚期的老怪题的。秦时看着那块牌匾,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门口的管事换人了。以前那个他认识,圆脸,爱笑,做事很仔细。现在站着的是一张新面孔,高个子,方脸,眼神很利,一看就是从别处挖来的老手。
秦时走进去,方脸管事拦住了他。“这位道友,请问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找你们楼主。”
方脸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初期,衣着普通,不像什么大客户。“楼主不在。”
“那找你们大管事。”
“大管事也不在。”
秦时看着他。“那谁在?”
方脸管事的笑容很职业。“如果您有东西要出手,我可以帮您估个价。如果您想买东西,一楼是灵材,二楼是法器,三楼是拍卖场。您随意逛。”
秦时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柜台上。玄铁铸的,正面刻着一个“秦”字,背面是万宝楼的徽记。这块令牌整个万宝楼只有三个人认识他,大管事,还有当年帮他建楼的副手。
方脸管事不认识。但他认识那块令牌的材质。玄铁,市面上买不到,只有顶尖宗门的核心人物才有资格用。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请稍等。”他转身进了后堂。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大管事从后堂冲了出来。那人姓周,是个中年模样的修士,元婴期的修为,跟了秦时好几年。他看到秦时的第一眼没认出来,目光在秦时脸上停了两息,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楼主?”周管事的声调都变了。
秦时点了一下头。
周管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后堂。方脸管事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自家大管事把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像请祖宗一样请进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