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54)
“好吃吗?”秦时问。
“嗯。”
“嗯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吃。”
秦时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条长桌,一人捧着一只粗陶碗,喝粥。灵参的苦味在嘴里化开,然后是米香,然后是肉丁的咸鲜。
秦时喝了两口,觉得还行,不算难吃。他抬头看陆青渊,那人已经把碗里的粥喝了大半,喝粥的样子和他平时用剑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用剑的时候每一剑都干净利落,喝粥的时候勺子会在碗边磕一下,把多余的粥磕掉,动作笨笨的,像个不太会用勺子的小孩。
秦时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陆青渊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放下勺子,没有添。他靠在一侧的柱子上,看着秦时。
“你以后都给我做吗?”他问。
秦时抬起头。“做什么?”
“做饭。”
秦时放下碗。“你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吃什么饭?辟谷就行了。”
“虽然辟谷不需要,但想吃你做的。”
秦时看了他一眼。陆青渊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偏执的、阴鸷的认真,是一种很单纯的、不带任何压迫感的认真。像一个小孩在说“我想吃糖”,理直气壮,但不是无理取闹。
“看我心情。”秦时说。
陆青渊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很浅,但弯的弧度很明确。
吃完饭,秦时把碗洗了。陆青渊坐在条凳上等他。走回锁灵阁的路上,陆青渊走在他旁边,不是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并肩走过广场,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的弟子还是行礼,但这次没有人盯着秦时看了,仙尊和一个金丹期弟子并肩走路,也许只是这个弟子比较受器重,没什么好奇怪的。
回到锁灵阁,秦时在床沿坐下,脱了靴子。陆青渊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脱靴子,而是侧过身,把头靠在了秦时的肩膀上。
秦时的身体僵了一下。
“干什么?”
“累了。”陆青渊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靠一会儿。”
“你累了就躺下睡。”
“不想躺。想靠着你。”
秦时沉默了片刻。他感觉到陆青渊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那个人身上没有以前那种清冽的灵药气息了,病了一场之后,气息变得很淡,像被水洗过的布,只残留着一点点原来的味道。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秦时问。
“没烧。”
“那你为什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陆青渊沉默了片刻。他的脑袋在秦时肩上蹭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因为差点死了。”他说,“死过一次的人,会变。”
秦时没有说话。
“以前觉得,不把你锁起来你就会跑。锁得越紧,越怕你跑。”陆青渊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现在觉得,你跑了也没关系。反正你会回来。”
“谁说的?”
“你说的。你从北域回来了。”
秦时张了张嘴,想说我回来是因为不想让你死,不是因为别的。但他没说。不是因为说不出口,是因为他发现这句话说出来,解释不清。
陆青渊靠在他肩上,呼吸变得很平稳。秦时偏头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秦时没有推开他。
他坐着,陆青渊靠着他。锁灵阁里很安静。灵纹的光在穹顶上流转,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坐着,一个靠着,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风吹皱的画。
过了很久,秦时开口。
“陆青渊。”
“嗯。”声音含混沙哑,确实快睡着了。
“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去同归于尽。”
沉默了片刻。
“好。”陆青渊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秦时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睛。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25章 内鬼
陆青渊的身体恢复得比秦时预想的快。
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在锁灵阁外的走廊上走一个来回,不用扶墙,不用人陪。走得不快,但步子稳。
秦时站在门口看着他从走廊那头走回来,脸色还是白,但跟三天前那种纸一样的白不一样了,是瓷器那种白,底子是透的,有活气。
“灵力恢复到几成了?”秦时问他。
“四成。”陆青渊从他身边走进阁楼,在桌边坐下。
“四成够做什么?”
“够把你按在墙上。”
行,他就不该问的。
秦时看了他一眼。陆青渊也看着他,表情不动,但眼角有一丝很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秦时没理他,转身去倒水。水是凉的,灵泉水,从玄云宗后山的泉眼里取的。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陆青渊面前,一杯自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