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56)
“先不管暗阁。”秦时说,“把罗刹阁在北域的人员撤回来,全部调到中域。殷姐,你亲自带人,盯住焚天阁在中域的每一个据点,不要动手,盯就行。”
“撤北域的人?北域的遗迹不探了?”
“探。但不是现在。现在有人在打我们的主意,先把家门口的事解决了。”
殷姐点了头,站起来要走,又停了一下。
“楼主,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问。”
“你说。”
“您的修为。上次见您是金丹初期,这次是金丹中期。但您的根基不太稳,灵力有虚浮感。是不是在北域受了什么暗伤?”
秦时沉默了一息。“没有。就是突破太快,没来得及稳固。”
殷姐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话,但她没说。她转身走了,短刀在腰间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时一个人坐在贵宾室里。窗外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法器测试的嗡鸣声混在一起。他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远,又觉得近。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看着掌心那道金色印记。印记比之前淡了一些,但不是消失,是沉进去了,像纹身愈合后的颜色,从刺目的亮金色变成了皮肤本身的肤色,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到隐隐的纹路。神魂修复的秘术还在,代价也已经付了。修为没有跌,但根基松了,像一棵被移植过的树,表面上还活着,根还没扎稳。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云来城的街道上有一个小贩在卖糖葫芦。灵果串成的,外面裹了一层灵蜜,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几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围在小摊前,你一串我一串,吃得满嘴都是糖。秦时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在外门的时候,一个月只有两块灵石的月例,还要用来修炼,连糖葫芦都买不起。现在他能买下整条街的糖葫芦,但他已经不想吃了。
他在云来城待了两天。
第一天见了仙味楼的孙老头,敲定了北域情报网络的搭建方案。第二天去了罗刹阁在中域的据点,一个在地下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地堡,见了几个核心杀手,听他们汇报了近三个月的任务情况。第三天一早,他跟周管事交代了几句,就出了城。
他没有直接回玄云宗。
而是绕道去了南域。
南域和北域不一样。北域是冰天雪地,南域是湿热多雨。秦时到的时候正下着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他撑了一把伞,走在南域主城的街道上。
南域中心主城名为赤炎城,城底盘踞一条大型火属性灵脉,地火灵气源源不绝渗涌而出。
整座城池地气恒暖,四季常温;每逢落雨,雨水触地便被温热地气烘得氤氲升腾,化作漫天迷蒙薄雾,整座城池隐于云蒸霞蔚之间,宛若仙家丹炉文火,灵气缭绕不散。
秦时来赤炎城不是为了办事。是为了见一个人。
那个人住在赤炎城东区的一条小巷子里,没有门牌,没有标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宅。秦时敲了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秦时。”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老者,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的眼睛是瞎的,眼眶深陷,没有眼球。但他的耳朵很好使,偏了偏头,耳朵朝向秦时站的方向。
“进来吧。”老者转身往里走。
秦时收了伞,跟进去。院子不大,种了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老者在一个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秦时坐下。
“你来做什么?”老者问。
“来看看您。”
“来看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看的。”
秦时没有接话。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壶酒,两只杯子,放在石桌上。酒是他在云来城买的,灵果酿的陈年老酒,打开瓶塞的时候酒香四溢。
老者闻到酒香,鼻翼动了一下。“什么酒?”
“赤焰果酿的。您以前爱喝的那种。”
老者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桌上摸了一下,摸到了酒杯,拿起来。秦时给他倒了一杯。他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
“还行。”老者说,“比我自己酿的差远了。”
秦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雨从槐树叶子的缝隙中落下来,滴在石桌上,很快就蒸发了,地下的火属性灵脉把石桌烤得温热,雨水落上去就变成水汽,袅袅地升起来。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老者忽然说。
秦时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谁?”
“陆青渊。”
秦时没说话。老者的鼻子比正常人的眼睛还灵,瞒不过。他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