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57)
“您这都能闻到?”
“闻不到。但他的气息太强了,像烧红的铁烙在铁砧上,沾上了就洗不掉。你身上有他的印记,不止一处。掌心的那个金色印是神族的东西,跟他没关系。但你丹田里有一丝他的灵力,大乘期的,不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他渡给你的?”
秦时沉默了片刻。“他伤重的时候我给他渡了神魂之力,他的灵力回流到了我体内。”
老者端着酒杯,没喝。“你救了他。”
“嗯。”
“为什么要救一个关你的人?”
秦时看着石桌上的水渍。雨滴落下来,在温热的石面上变成一个一个的小圆点,然后消失。他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老者没有再问。他把杯中的酒喝完,放下杯子,摸索着站起来。
“你走吧。酒留下。”
秦时站起来,把酒壶放在石桌上。他转身走了两步,老者在后面说了一句。
“秦时。”
他停下来。
“你身上的因果太重了。神族的血脉,大乘期的灵力,还有那个金色印记。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是金丹期的身体能扛得住的。你根基已经松了,再不稳固,迟早要出事。”
秦时转过身,老者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背影佝偻,脚步很慢。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下次来的时候,带两壶。”
门关上了。
秦时站在槐树下,雨水从树叶缝隙中落下来,打在他的肩上。他站了片刻,撑开伞,走出了巷子。
回到玄云宗的时候是第五天。
比他说的时间晚了两天。
他走进锁灵阁的时候,陆青渊正坐在桌案旁。桌上摆着一碗粥,石碗,灰白色,粥是淡绿色的,一口没动。粥早就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秦时站在门口,看着他。
陆青渊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来,没有问他为什么晚了。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秦时。
“粥凉了。”陆青渊说。
“我让人给你送。”秦时走进来,把储物戒里的玉简取出来,一摞,放在桌角。
“不用。等你回来做。”
秦时看了他一眼。陆青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生气,看不出委屈,也看不出高兴。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放在桌边的瓷器。
“你五天没吃东西?”秦时问。
“吃了。药膳堂送的。不好吃。”
“不好吃你还吃。”
“不吃会死。吃了不开心。”
秦时站在桌边,看着他。陆青渊抬起头,也看着秦时。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秦时转身走出锁灵阁。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端着一碗粥回来了。热腾腾的,灵米粥,加了枸杞和灵枣,不是药膳堂那种发苦的灵植粥,是他在外门食堂让人现熬的。他把碗放在陆青渊面前。
陆青渊低头看着那碗粥。枸杞是红色的,灵枣是金黄色的,米是白色的,三种颜色混在一起,冒着热气。
“你专门去外门做的?”他问。
“让灵食堂的弟子熬的。我出的灵石。”
陆青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嚼了,咽了。
“好吃吗?”秦时问。
“嗯。”
“嗯是好还是不好?”
“好。”
秦时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粥。陆青渊喝粥的样子还是那样,勺子会在碗边磕一下,把多余的粥磕掉。动作笨笨的,不像一个仙尊,像一个大病初愈、手还在抖的人。
秦时看着他把整碗粥喝完,把碗收了,放到一边。
“我去了南域。”秦时说。
陆青渊没有问他为什么去南域,没有问他去见了谁。他只是看着秦时,目光从秦时的脸移到他的丹田,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你的灵力又虚了。”陆青渊说,“根基比走之前更松。”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管。”
秦时靠在椅背上,看着穹顶的灵纹。“怎么管?打坐?吃药?我的问题是神魂之力消耗太大,不是灵力不够。打坐能恢复灵力,恢复不了神魂。”
陆青渊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握住了秦时放在桌上的手。
“我帮你。”他说。
“你怎么帮?”
“你是为了救我才消耗的神魂之力。我的神魂里有你的东西,你的神魂里也有我的东西。同生共死阵把我们的神魂连在一起了,你没发现吗?”
秦时愣了一下。他确实没发现。他低头看了一眼陆青渊握着他的手,又抬头看陆青渊的脸。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的神魂之力不足,我可以渡给你。因为你亏掉的那些神魂之力,本来就是渡给我的。”
秦时想抽回手,但陆青渊握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