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62)
殷姐颔首,当即带人押着伙计转身离去。
秦时独自立在一楼柜台前,目光沉沉扫过满地狼藉。
损毁的灵矿、残破的灵芝、散落的丹瓶,触目皆是。
这点损失,于万宝楼而言算不上伤筋动骨,可暗阁此举,太过膈应,也太过嚣张,这完全就是在打万宝楼的脸。
这根本不是生意相争,是赤裸裸的示威。
他们在明明白白告诉秦时,我摸清了你的地盘,能悄无声息闯进来,便能随时随地给你制造麻烦,反正你又奈何不了我。
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安静的存在感。
陆青渊斜倚着栏杆,静静俯瞰楼下乱象,始终没有下楼,亦没有插手分毫。
秦时抬眼,恰好与他的目光隔空相撞。
陆青渊微微颔首,弧度极轻,眼底之意不言而喻,意思是你自行处置,我不干预。
秦时收回视线,沉声道:“关门歇业,今日暂停营业。立刻清点所有损失,列好明细单子给我。明日之前,万宝楼内外阵法全数升级,任何偏僻角落都不能留半点漏洞。”
周管事连忙应下,转身匆匆去安排诸事。
秦时抬步踏上二楼,从陆青渊身侧径直走过。陆青渊默默跟上,一同走进贵宾室,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喧嚣。
“是暗阁的手笔?”陆青渊率先开口。
“嗯。”秦时淡淡应了一声。
“你打算如何应对?要不要我直接帮你灭了?”
秦时走到桌边落座,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指尖握杯力道渐重,指节隐隐泛白。连日劳心,再加上根基松动,他此刻心绪难平,灵力也隐隐有些躁动。
“你的伤还没有好,在没有完全好之前,你还是别在动手了。我自会用我的方法来解决。”
“先彻查内鬼,查清灵材入库、货物签收、灵兽袋流入的所有环节。堵死所有漏洞之后,再跟暗阁慢慢算总账。”
陆青渊在他对面坐下,安静看着他。看着他饮水时滚动的喉结,看着他眉宇间压不住的疲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言。
不多时,殷姐折返回来,带来了审问结果。
那杂役伙计是被人暗中灌了烈性灵酒,又以五十块灵石收买,只让他悄悄把灵兽袋塞到柜台底下,全程不知袋中是噬灵鼠。至于指使之人,他记不清容貌,只记得对方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刻有“暗”字的青铜面具。
这不是雇外人借刀杀人,是暗阁本部之人亲自潜入布局。
秦时靠在椅背上,微微阖上眼眸,好一个暗阁,心底寒意渐生。
“殷姐,罗刹阁现下人手分布在哪?”
“中域常驻十二组,每组三到五人;北域人马还在赶路,三日后方能抵达云来城。”
“调两组罗刹阁暗卫,隐秘守在万宝楼四周,不必露面。盯住暗阁行踪,顺藤摸瓜,查出他们在云来城的隐秘据点。”
“查到据点之后呢?”
秦时缓缓睁眼,眸色沉冷:“等我指令,再动手。”
殷姐领命退下,贵宾室再度只剩秦时与陆青渊二人。
秦时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用力按压太阳穴。根基受损之后本就体虚,稍加劳神,便灵力浮动,心绪浮躁难安。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的后背,醇厚温润的灵力顺着掌心渗入,沿经脉缓缓游走,安抚着他躁动紊乱的灵力。
“不必。”秦时下意识开口拒绝。
“你灵力虚耗过重,别逞强。”陆青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少说废话。”
秦时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推拒。
熟悉的灵力游走丹田,将松动的经脉缝隙一点点夯实抚平。这种感觉他早已历过数次,时而如温水浸体,时而带着沉沉的压迫感,这次介于两者之间,不难受,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的暖意。
片刻后,陆青渊收回手掌。
秦时转头看向他,只见陆青渊面色比晨起时愈发苍白,唇间血色淡得近乎全无,显然强行渡灵,损耗了自身不少本源。
“你就不能少渡一些?”秦时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少渡和多渡都无妨,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一句话,瞬间把秦时噎得无话可说。
他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却偏偏无从开口。陆青渊说的是实话,明知自身灵力尚未复原,经脉淤塞未通,依旧硬撑着为他渡灵稳压内息。
“把左手伸出来。”秦时语气硬邦邦地吩咐。
陆青渊依言伸出左手。秦时握住他的手腕,闭目凝神,自身灵力探入其左臂经脉游走一圈,心头顿时一沉,三处经脉淤塞,半点都未曾自行疏通。
“你经脉淤塞,为何不自行温养打通?”秦时睁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