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63)
“没顾得上。”
“我真好奇,像你这样性子执拗又随性,还拖着一身旧伤,放任不管,当初是如何修到大乘期的?”
陆青渊静静望着他,语气淡然:“修行靠天赋,又不靠一只受伤的左手。”
秦时无奈松开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小玉瓶。
这是上次北域之行余下的祛魔膏,瓶底只剩薄薄一层,刚好够敷一次。他伸手解开陆青渊左臂的旧绷带,三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当即露了出来。伤口虽已结痂,可残留的魔气依旧盘踞在内,伤痕虽然已经结痂,但经脉被滞堵得死死的,灵力半点也顺畅不起来。
他倒出药膏,以拇指顺着手腕往手肘缓缓推揉,温润灵力随之渗入,一点点化开僵硬的淤堵肌理。
陆青渊垂眸,目光落在秦时专注认真的侧脸上。
他的拇指力道沉稳,每一次按压都精准落在淤堵之处,神情敛着眉峰、抿着薄唇,专注得不像在疗伤,反倒像在拆解一处繁复凶险的上古阵法。
“疼吗?”秦时头也不抬地问。
“不疼。”
“呵呵。”
陆青渊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怎会不疼?只是这点疼,他忍得住,也愿意忍。
待药膏尽数揉开,秦时取过新绷带,仔细替他缠好左臂。手法是在万宝楼学来的,虽比不上宗门医修精妙,却缠得紧实稳妥。
“好了。这几日安分些,别动用左手灵力。”
“本就极少用。”
秦时起身收好玉瓶,正要转身离去,手腕却忽然被一只修长温热的手拉住衣袖。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向那只攥着自己衣摆的手,随即抬眼对上陆青渊深邃的眼眸。
“怎么了?”
“今日处置整件事,做得很好。”陆青渊轻声道。
“你是真心想夸我,还是想借机留我多说会话?”
陆青渊没有辩驳,缓缓松开衣袖,转身走到窗边。窗外云来城夜色铺展,万家灯火绵延长街,烟火气十足。
“从前你在外闯荡,遇上这类风波,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扛下所有。”他背对着秦时,嗓音轻得像晚风,“如今,有我在了。”
秦时立在原地,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深青色衣袍衬得身形愈发单薄,散落肩头的长发微卷,在夜色灯光里晕开一层柔和的轮廓。
“你安分待着,不给我添乱就够了。”秦时语气依旧硬邦邦。
陆青渊倏然转身,望向他。窗外灯火落在他眉眼间,晕开一层柔和光影,眼底情绪复杂缱绻,似有万千心绪,在眸中缓缓化开。
“你这人,”他轻声轻叹,“说话永远这般难听。”
“你行事也永远这般自作主张,难看至极。”
陆青渊抬步上前,瞬间拉近两人距离。近到秦时能清晰看见他眉骨下那颗细小的痣,能嗅到他身上清冽中夹杂着灵米粥的淡淡温香,褪去了往日疏离的灵药冷味,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我哪里难看了?”他垂眸凝视,气息近在咫尺。
“从头到脚,哪里都难看。”
陆青渊再往前半步。秦时下意识后退,后背骤然撞上桌沿,再无退路。
“你躲什么?”陆青渊微微低头,额头轻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缠绕。
“靠得太近了。”秦时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从前也这般近过。”
“从前你是失控发疯。”
“如今神志清明,亦想这般亲近。”
“没疯就更不该如此逾矩。”
陆青渊唇角浅浅弯起一抹弧度,温柔又带着几分执拗。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从秦时耳廓轻轻滑至下颌,指腹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你知不知道?”他嗓音压得极低,胸腔震颤,气息拂过耳畔,“方才你在楼下调度安排、镇定处事的模样,真的很好看。”
秦时只觉得耳根发烫,不是羞涩,是这人温热的气息萦绕不散,扰得人心绪纷乱。
“放手。”他语气微沉。
“不放。”
“陆青渊。”
“嗯,我在。”
“再不松手,往后我再也不会搭理你了。”
陆青渊指尖微顿,终究缓缓松开了手。他后退半步,双手拢入袖中,倚在窗边静静望着秦时,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总拿这个威胁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用便够了。”
秦时直起身理了理衣领,迈步走到门口,握住门柄稍作停顿。
“早点歇息。”
“你呢?”
“去找殷姐敲定布置细节。”
“说完还回来吗?”
“回。”
秦时推门离去,脚步声在长廊渐行渐远,下楼后慢慢消散在夜色里。
陆青渊依旧立在窗前,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