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66)
行至城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躁、不重、不乱。
克制得过分,也熟悉得过分。
不用回头,秦时也知道,是陆青渊跟来了。
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头,径直踏出城门,朝着玄云宗山道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绵长青石山道。晨间晨光穿透层层松针,细碎光斑落在路面,明明暖意融融,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静得压抑。
全程无言,却暗流汹涌。
最终,是陆青渊先打破沉默。
“殷姐都看出来了。”他语气清淡寻常,听似随口一提,眼底却藏着稳操胜券的笃定。
“她没问。”秦时淡淡回。
“不问,就代表一清二楚。”陆青渊轻声道,“她懂分寸,知道什么该看,什么该藏。”
秦时指尖微收,脚步下意识加快半分,刻意拉开些许距离。
他此刻格外清醒。
昨夜所有人都以为是药性乱情、身不由己。
唯独他清楚——全场唯一失控的人,只有他自己。
陆青渊永远冷静,永远可控,永远在演戏。
越是温柔克制,越是心机深沉。
陆青渊察觉到他的疏离,没有追赶,没有逼近,依旧不远不近随行。
不远、不近、不逼、不放。
像一张极软的网,看似松散,实则慢慢收紧,一点一点困住他所有退路。
行至半山腰,昨夜药力透支的后遗症彻底翻涌上来。
四肢酸软、气血虚浮、腰背酸胀无力,浑身像是被抽走大半灵力。
秦时再也撑不住,伸手扶住身旁古松树干,微微低头,低喘一口气。
掌心温热,他下意识摊开一看。
那枚从北域险地带回、足以护身保命的金色印记,光泽肉眼可见黯淡,已经淡得几乎快要消散不见。
昨夜为了护住失控药性缠身的两人,他强行渡出大量灵力稳住局面,硬生生耗损了这枚至宝的本源。
代价很重。
陆青渊停在他身后半步。
他没有伸手搀扶,只是轻轻一掌,稳稳按在秦时肩头。
力道极温,极柔,偏偏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累了便歇。”
声线温顺柔和,听着格外体贴。
可落在秦时耳中,只剩刺骨的清醒。
这人所有的温柔,都是刻意伪装。
指尖微微收拢的弧度,藏着刻入骨髓的偏执占有。
“北域印记淡了。”陆青渊低声询问,“是昨夜渡灵力护我所致?”
“或许。”秦时语气极淡,不愿多谈。
“你舍掉护身至宝,就为护我?”
陆青渊问话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与动容,眼底温柔层层铺展。
秦时骤然转身。
晨光落在陆青渊苍白的脸上,白衣褶皱未平,昨夜沾染的淡淡血迹还未洗净,左臂绷带紧实严密,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表层是关切、是温柔、是动容。
深处,是层层算计,是步步为营。
秦时心底一片冷透。
他太懂了。
这人就是擅长用最温柔的模样,做最偏执的掌控。
“本就是用来保命的东西。”秦时直视他眼底,语气平静无波,“何况,你不是外人。”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清晰看见陆青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那是计谋得逞的愉悦。
秦时不等他再接话,压下心底所有波澜,转身继续上山。
多余的温情、多余的试探,他懒得接,也不想接。
回到锁灵阁时,巳时已过。
屋内一如往日,沉静冷清。琉璃长灯余温未熄,桌上摆着一碗温好的灵粥,简单干净,不刻意讨好,却处处是细致。
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假意关怀。
秦时径直走到陆青渊身前,抬手拆开他左臂绷带。
昨夜打斗撕裂、药后折腾,原本愈合的伤口微微开裂,血痂凝固在伤口边缘,看着便隐隐发疼。
他垂着眼,熟练清理、上药、重新缠缚,指尖动作沉稳利落,全程沉默不语。
所有情绪,尽数压在心底。
“三日之内,禁动左手。”秦时淡淡叮嘱。
“你次次叮嘱,我何曾听过。”
陆青渊语气温顺,像个听话顺从之人,可眼底那点笃定,从未消失。
他静静垂眸,视线落在秦时脸上。
眼底疲惫未消,唇上浅浅齿痕依旧清晰。
陆青渊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凌乱碎发。指尖极轻擦过耳廓,停留一瞬,温柔缱绻。
可那动作里藏的侵略感与占有欲,骗不了秦时。
秦时微微偏头,利落避开,侧身躺下,背对他,不愿再有牵扯。
屋内陷入寂静。
黑暗慢慢漫延开来。
良久,陆青渊执拗的声音在暗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