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74)
陆青渊转过身,背靠着墙壁,看着秦时。“会知道的。焚天阁花了这么大的代价,不会一直藏着。”
他从墙壁上直起身,走向台阶。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灵珠的光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上,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网中间是空的,在等猎物落进来。
“出去之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也不要告诉沈记。”陆青渊的声音很低,低到秦时差点没听清。
“不告诉他?”
“告诉他的后果,比不告诉更严重。他是宗主,知道了就必须要处理。但他处理不了,又不能让焚天阁知道他知道。他会陷入两难,会做出错的决定。”
秦时沉默了片刻。
“好。”秦时说。
两人从地下室出来。秦时用剑把木门劈了,把碎木头堆在门口。不挡人,但挡视线。谁打开这道门,他就能从碎木头的摆放位置看出来。
回到锁灵阁里,秦时把外袍脱了挂在衣架上。他的手上还有李执事的血,干涸了之后变成暗褐色,糊在指缝间。他去倒水洗手,搓了两遍才把那些干掉的碎屑洗干净。水盆里的水变成了淡红色,他端起来泼到窗外。
陆青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从窗口一直延伸到床脚。
“你在想什么?”秦时擦着手问。
“在想焚天阁要召唤的那个人。”
秦时走到他旁边,靠在窗框上。“你心里有人选了?”
陆青渊偏过头看着他。“上古神族。你从北域带回来的那个印记,就是上古神族的东西。北域的遗迹里封存的是上古神族的传承,焚天阁在锁灵阁底下刻的是上古神族的召唤阵。两件事指向同一个人。”
秦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道金色印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还隐约有一点点痕迹。他把手翻过去,不让陆青渊看到。
“你觉得他们召唤的是我?”
“不是。”陆青渊的语气很笃定,“召唤阵是几十年前就刻下的,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他们召唤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这个血脉。”
秦时攥紧了拳头。他的血脉。他体内那点上古神族的血。他的养父临死前说过,他的亲生父母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他不是凡人。不是凡人,是什么?是上古神族的后裔。
“如果召唤阵启动了,我会怎样?”秦时问。
陆青渊沉默了。
秦时看着他的侧脸,等了很久。
“说话。”
“你会被阵法锁定,从你现在站的地方,被拽到地下室去。然后你会被献祭。”
秦时的手从窗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献祭给谁?”
“召唤阵召唤的那个存在。”
锁灵阁里安静了。安静到秦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里还有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印记。
他以为那道印记是从北域带回来的传承,以为那是他救陆青渊的代价,以为那只是他身体里多出来的一样东西。
不是。那是上古神族的标记,是猎人在猎物身上烙下的印记。从他血脉觉醒的那天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陆青渊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扣着手指。陆青渊的体温比他高,或者说他的手太凉了,被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像是冬天被人塞进了一个暖炉。
“你不会被献祭。”陆青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这里带走。”
秦时没有抽手。
他抬起头看着陆青渊。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陆青渊的脸上,把他半边脸照成了橘红色,另外半边隐没在阴影里。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夕阳的光,是那种被烧到最烈的时候发出来的、带着温度的光。
“你先管好自己。”秦时把手抽回来,揣进袖子里,“你的修为什么时候能恢复。
“快了。”
“快了是多久?”
“该恢复的时候就会恢复。”
秦时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桌上摊着几枚玉简,是殷姐从万宝楼送来的。他拿起来一枚一枚地看,神识探入,又退出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陆青渊从窗前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在担心什么?”陆青渊问。
“万宝楼的账目。”
“你没在看账目,你拿着的那枚是空白的。”
秦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简。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把玉简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灵纹的光在穹顶上缓缓流转,幽蓝色的,像一条安静的河。他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很久,久到脖子酸了,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