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77)
秦时看完最后一枚玉简,收起来。他抬头的时候陆青渊也正好抬头。
“看完了?”陆青渊问。
“嗯。”
“万宝楼那边怎么样?”
“没事。暗阁的人关在地窖里,翻不起浪。”
陆青渊点了点头,把玉简收进袖中。
秦时站起来,走到窗前。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进阁楼,在地上铺了一片金黄色。他站在阳光里,感觉到暖意从脚底慢慢升上来。
“秦时。”
“嗯。”
“千刃峰的事,等我查清楚了再决定怎么动手。这几天,你不要离开玄云宗。”
秦时转过身。“你是怕焚天阁对我动手?”
“不是怕。是确定。”陆青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传送阵的核心在千刃峰,这个消息不管是真是假,焚天阁都会认为你已经知道了。他们会派人来。”
秦时沉默了片刻。“来杀我?”
“来杀你,或者来抓你。抓活的比杀了好用。”
秦时靠在窗框上抱着手臂。“那你呢?你怎么办?”
陆青渊看着他。“我在锁灵阁。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秦时没有说话。他看着陆青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偏执,没有阴鸷,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像山一样压在那里的东西。不是锁,是守。以前是锁住他,现在是守着他。
秦时移开目光,转身走到露台上。风吹着他的衣袍,微微飘动着。
他在栏杆边站了一会儿。陆青渊没有跟出来。
第35章 风雨欲来
陆青渊的修为恢复,是在秦时睡着的时候。
秦时半夜曾迷迷糊糊醒过一次,清冷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身侧。
他偏头瞥了一眼,陆青渊仰面躺着,双目紧闭,呼吸浅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依旧是那副虚弱模样。
他没多想,翻了个身,裹紧衣袍又沉沉睡去,全然不知夜半时分,锁灵阁内悄然涌动的灵力,早已将那人的伤势尽数抚平。
次日清晨,尖锐的剑鸣声刺破静谧,硬生生将秦时从睡梦中拽醒。
床上空空如也,桌边、窗前都不见陆青渊的身影,唯有露台的木门敞开着,金灿灿的晨光汹涌涌入,将整间屋子照得透亮,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秦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床缓步走过去。
只见陆青渊立在露台中央,手中握着那柄银白色长剑,剑刃上原本狰狞的冰裂纹尽数消失,光滑如镜,映着晨光,亮得刺眼,再无半分此前的破败之相。
他单手握剑,看似随意地凌空一挥,没有催动半分灵力,亦没有凌厉剑气外泄,可秦时却清晰听见空气被硬生生切开的尖啸声,尖锐刺耳,仿若巨石被投入高速旋转的风阵,破坏力十足。
陆青渊闻声转头,目光落在秦时身上。
他脸上再无半分大病初愈的苍白,唇瓣色泽红润,眼底的青黑也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孱弱,周身气息内敛,看似与寻常修士无异,可秦时分明能感受到,那潜藏在平静之下的深不可测,是属于顶尖修士的压迫感,沉稳又凛冽。
秦时倚在门框上,静静望着他,开口问道:“你的手好了?”
陆青渊手腕轻转,长剑利落入鞘,声音平淡无波:“好了。”
“何时痊愈的?”
“昨夜。”
秦时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袖口滑落,露出的肌肤光洁干净,没有绷带缠绕,没有半点伤痕。陆青渊似是察觉他的目光,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流畅自然,再无半分滞涩。
秦时盯着那只手看了数息,没再多问,转身走回屋内,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杯盏,背对着陆青渊开口。
“修为呢?”
“也恢复了。”
秦时猛地转过身,陆青渊已从露台走进来,站在桌边,离他不过半步之遥。四目相对,秦时忽然有些不习惯,这张脸他看了许久,虚弱时像命不久矣的病者,平日里是清冷难近的尊者,如今修为尽复,立于晨光之中,白衣被镀上一层暖光,气息内敛,竟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可秦时比谁都清楚,他从不是普通人。
“千刃峰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秦时敛去心头杂念,直奔主题。
“等焚天阁先动。”陆青渊语气笃定。
“若是他们按兵不动呢?”
“他们必会动手。阵基在我们手中,阵核在他们手里,他们耗费数十年布局,刻下召唤阵,绝不可能半途而废,比我们更急着启动阵法。”陆青渊眸色微沉,“届时,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秦时沉吟片刻,觉得所言极是。焚天阁在锁灵阁底下费尽心思布下召唤阵,付出极大代价,断不会白白搁置,迟早会带着阵核前往玄云宗,到时候便是正面交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