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80)
“你留在这里。”他说。
“为什么?”
“锁灵阁最安全。护山大阵的核心节点就在阁楼下面,焚天阁就算攻进来,打到锁灵阁也要花很长时间。你在这里,我不用分心。”
秦时看着他,没有说话。陆青渊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下了楼梯,然后听不到了。
秦时站在露台上,看着山门的方向。护山大阵的光罩在雪中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灭掉的灯。雪越下越大,从山脚漫到山腰,从山腰漫到山顶。玄云宗的殿宇楼阁在雪中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有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声不急不慢,和陆青渊完全不一样。秦时转过身,沈记站在露台门口。他指尖捻着一枚半透明的玉简,周身还带着议事殿的檀香气息。
“你怎么在这?”秦时问。沈记应该在前面的议事殿,跟陆青渊和其他长老一起。
沈记走进来,在桌边坐下。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青黑比昨天更深了。“议事殿没什么好议的。人来齐了,就一个议题——是打还是守。”他的语气很平,目光却扫过秦时腰间挂着的那枚柳长老送的平安扣。
“结果呢?”
“打。”沈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灵纹,“陆青渊一个人出去,把焚天阁的三位长老和妖界的那个化神巅峰全挡在山门外。玄云宗的弟子一个都不用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反对。”
秦时看着他。“你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不重要。他是仙尊,他说打,就打了。”
秦时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桌案,谁也不看谁。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护山大阵的光罩在雪中几乎看不见了。
“秦时。”沈记忽然开口,“三年前的事.......”
“不提了。”秦时打断他,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起那枚平安扣。
沈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不提了。”
两人又沉默了。外面的雪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很远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那种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的。沈记站起来走到窗前。
“陆青渊出去了。”他说。
秦时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山门的方向,护山大阵的光罩开了一道口子。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口子中射出去,落在外面的雪地上。白光散去,陆青渊站在那里,白衣在雪中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手中的剑泛着冷光。
对面站着四个人。三个穿红衣,是焚天阁的长老。一个穿黑衣,身材高大,头上长着两只弯角,是妖界的那个化神巅峰。四个人呈扇形散开,把陆青渊围在中间。
秦时看不到陆青渊的表情。太远了。但他能看到陆青渊的剑。那柄银白色的剑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剑尖指向地面。雪落在剑刃上,还没碰到就化了。
四个人同时动了。
秦时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他的手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太快了,合体期和化神期的交手速度,他一个金丹中期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三道红光和一道黑气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中间那道银白色。
然后一道刺目的白光炸开了,从地面升到半空。秦时眯了一下眼。白光散去的时候,四个人已经退了回来,不是自己退的,是被震退的。被那道白光震退的。四个人站在原来的位置。他们围成的那个圈比刚才大了一圈。
秦时注意到陆青渊的剑已经不在手上了。剑浮在他面前,剑尖朝天,剑身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圈银白色的光晕从剑身上扩散出去。那四个人站在光晕的边缘,没有继续进攻。
“他一个人顶四个。”沈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大乘期打合体期和化神期,本来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但那四个人的站位有古怪。不是一个打四个,是一个打一个阵。四象锁灵阵,焚天阁的镇宗阵法,四个人站四个方位,灵力循环互补。打一个等于打四个,打四个等于打一个。”
秦时看着窗外。陆青渊站在雪中,手已经握住了剑。那柄银白色的剑在他手中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能破吗?”秦时问。
沈记没有回答。
山门外,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像一根柱子从地面刺向天空。剑光扩散开来,那四个人的身形在剑光中变得模糊。秦时眯着眼努力去看,只看到黑影在银白色的光中晃动。
然后,一道红色的身影倒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山壁裂了,碎石滚落,那人顺着山壁滑下来,不动了。焚天阁的一位化神期长老。
阵破了。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后退。陆青渊没有追,站在雪中,剑垂在身侧,剑尖上的血被雪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