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87)
焚天阁筹谋了整整二十年,耗费无数心血,在玄云宗地基深处刻下绝杀大阵,又用十几年时间,往玄云宗及各大门派安插暗桩,三年布局,倾尽全阁之力攻打玄云宗,本以为胜券在握,能一举覆灭玄云宗,称霸南域。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布下的这盘惊天大局,所有棋子、所有算计,竟被秦时全盘翻转,尽数化为己用。
并非秦时的实力远超焚天阁众人,而是他站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更不会设防的位置,陆青渊的身边。有玄云仙尊做依仗,他能轻易窥见焚天阁的底牌,能在暗中悄然布局,而不被察觉。
“柳长老的平安扣,是想把你当成她夺权的利刃,借你的手除掉孟宗主,她好坐收渔翁之利。”秦时将黑色玉简收起,抬眼看向陆青渊,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清冷,“可她没想到,你也把她当成了一把刀。两把刀相互博弈,终究是你赢了。”
陆青渊没有回应,只是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茶水的寒凉顺着喉咙滑下,他微微蹙眉,却并未放下茶杯。
“她的平安扣,让你彻底摸清了焚天阁的底牌与部署,而你的隐忍,让她误以为自己步步占优,一步步踏入你设下的圈套。”秦时看着他,缓缓道出真相,“从头到尾,她都在替你扫清障碍,替你引出焚天阁所有暗藏的势力,却还傻傻以为,自己在为自己铺就登顶焚天阁宗主之位的路。”
“三日之后,你杀孟宗主,我收焚天阁地盘。”秦时端起自己面前的凉茶,仰头一饮而尽,重重将茶杯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们各行其事,谁也别拖谁的后腿,事成之后,玄云宗安稳,万宝楼壮大,各取所需。”
说罢,他起身走向窗边,伸手推开紧闭的窗棂。凛冽的夜风瞬间灌进殿内,带着山间的清寒与草木气息,吹散了殿内些许沉闷的气息。天边残月已经偏西,斜斜挂在远处的山峰顶端,光芒昏沉黯淡,像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孤灯,随时都会熄灭。
秦时倚在微凉的窗框上,静静望着那轮残月,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挺拔。没过多久,陆青渊从桌案边起身,缓步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皆沉默无言,没有半句交谈,只有夜风呼啸而过,掀动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羁绊。
过了许久,陆青渊才缓缓开口,声音被夜风拂得有些轻,却格外清晰:“你刚才说,万宝楼缺大乘期的供奉。”
秦时偏过头,疑惑地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从今天起,万宝楼的大乘期供奉,姓陆。”陆青渊侧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清冷的眉眼上,褪去了平日的威严与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秦时怔怔地看了他几息,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处的残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是玄云宗的仙尊,身份尊贵,屈尊给万宝楼当供奉,传出去,就不怕修仙界众人笑话?”
“谁敢笑?”陆青渊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修仙界谁人不知玄云仙尊的实力与地位,莫说笑话,怕是连议论的胆子都没有。
秦时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算不上笑,倒像是心尖被什么东西轻轻撩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转瞬即逝。他本是心思缜密、杀伐果断之人,从不轻易被情绪左右,可此刻,面对陆青渊的话,竟有了片刻的失神。
“万宝楼的所有事务,我不会插手半分,你自行做主决断即可。”陆青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夜风中格外温柔,“但大乘期供奉该得的灵石,一分都不能少,必须按规矩给我。”
秦时再次偏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你常年身居锁灵阁,足不出户,修炼资源玄云宗尽数供给,既不外出游历,也不购置外物,要那么多灵石做什么?”
“存着。”陆青渊言简意赅。
“存着干什么?打算日后寻一位道侣,备下聘礼?”秦时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话一出口,自己都微微一愣。
陆青渊静静看着他,月光将他的眼眸照得格外澄澈,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偏执与阴鸷,没有了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只剩下一种极致安静、又无比专注的温柔,仿佛眼前之人,是他世间最珍视、最重要的存在。他一字一句,语气认真又郑重:“存着,都给你。”
秦时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他,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朦胧的山峰,耳尖微微泛热,声音也莫名紧了几分:“不必,万宝楼富可敌国,从不缺灵石,我用不上。”
“你缺不缺,是你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陆青渊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