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锁灵,仙尊的独占囚宠逃不掉(88)
秦时没有再说话,夜风拂过,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飘到脸颊上,微微发痒。他沉默着,心底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却格外清晰。
“陆青渊。”良久,他才轻声开口。
“嗯。”陆青渊应着,声音依旧温和。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秦时问道,他印象里的陆青渊,向来清冷寡言,从不会说这般直白的话。
“没学过,自己想的。”
“以后别再想了,也别再说了。”
“不好听?”陆青渊追问。
秦时没有回答,默默从窗前走开,回到桌案边,将那幅精密的舆图缓缓卷起,重新收进储物戒中。
随后,他又取出一叠厚厚的玉简,正是殷霜清晨送来的万宝楼各地账目,此前一直忙于诸事,未曾抽空查看。他拿起第一枚玉简,神识缓缓探入,认真翻阅起来。
陆青渊也从窗边走回,在他对面重新坐下,拿起属于自己的宗门玉简,静静处理事务。两人面对面端坐,各看各的玉简,互不打扰,殿内只剩下灯火跳跃的噼啪声,氛围安宁又平和,中间跳动的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难分彼此。
等到秦时将最后一枚账目玉简看完,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破晓的微光即将穿透夜色。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将玉简尽数收进储物戒。抬眼望去,陆青渊早已处理完宗门事务,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柳长老送来的黑色玉简,正是焚天阁暗桩的名单,动作缓慢又沉稳。
“天快亮了,你还不睡?”秦时开口问道。
“不睡了,再过片刻便天亮,无需再歇息,况且到了我这个修为不需要。”陆青渊抬眼看向他。
秦时站起身,伸手将外袍的系带紧紧,整理好衣袍,便迈步走向殿门。刚要拉开房门,身后便传来陆青渊的声音,轻轻喊住了他。
“去哪?”
“去议事殿,找沈记。”秦时拉开房门,清晨的夜风更凉,扑面而来,“焚天阁的暗桩,有藏在沈记身边的,这份名单不能等孟宗主死后再告知他。若是现在说,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布局清理,提前防范,若是等孟宗主身死,焚天阁内乱时再讲,他便会陷入被动,处处受制,甚至可能遭遇暗算。”
陆青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秦时回头,摇了摇头,“你是玄云宗仙尊,身份太过惹眼,你若是在场,沈记心中会有忌惮,很多隐秘的话、关键的事,反而不会跟我直言,不利于后续布局。”
陆青渊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极近,近到秦时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浓郁的灵药味,也不是凌厉的灵力气息,而是一种清冽又干净的味道,像雪水融化后,渗进泥土里的淡淡清香,让人莫名心安。
“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陆青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秦时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入长廊,脚步沉稳,脚步声在寂静的长廊里渐渐远去,下了楼梯,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陆青渊独自站在殿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长廊,长廊尽头的窗户,已经被破晓的微光照亮。他静静站了许久,才转身走回桌案边,将那枚黑色玉简轻轻放在桌案上,想起秦时方才的身影,指尖缓缓握紧玉简,低声轻喃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快些回来。”
窗外,微光渐盛,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这场针对焚天阁的棋局,也即将拉开序幕,胜负未定,却早已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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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望过往
天际刚翻出一抹鱼肚白,晨雾还裹着玄云宗的飞檐翘角,秦时便踏着凉意,走到了议事殿外。
殿门大敞着,内里却未点一盏灵灯,昏沉的天光漫进来,只映出案后那道疲惫到极致的身影。
沈记端坐于椅上,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宗门卷宗,执笔的手悬在宣纸上方许久,墨滴凝在笔尖迟迟未落,似有千钧重负压在心头。桌角的清茶早已凉透,卷曲的茶叶沉在杯底,死气沉沉,恰如他此刻紧绷到极致的心神。
秦时立在门口,只一眼便看清了他的颓态。眼下的青黑浓得化不开,像是数日未曾合眼,嘴唇干裂起皮,握着笔的指节微微泛白,指尖不住轻颤。
身为合体期大圆满的修士,早已超脱凡俗疲惫,这般模样,分明是心力交瘁,心中那根弦绷了数年,早已到了断裂的边缘。
他抬脚迈入殿中,没发半点声响,径直在沈记对面落座。沈记这才缓缓抬眼,将笔轻轻搁在笔架上,身子往后靠去,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