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00)+番外
“你穿什么?”
“白色。”
沈砚清看着他。“那我也穿白色。”
温时晏笑了。梨涡深深的。
第39章 沈砚清失控
年会之后,温时晏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每天早上面对面吃早餐,轮流下厨,厨艺在看不见的竞赛里缓慢攀升。他在偏厅看书,沈砚清在旁边处理文件,两个人之间的三米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缩短成了一臂。不是谁靠近了,是那道墙在不知不觉间又塌了一段。
温时晏把这种日子叫做“我们的日常”。不是“沈家的日常”,不是“合同的日常”,是“我们的”。你煮面我洗碗,你看书我工作,你喝汽水我喝咖啡,气泡声和翻页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但很安心的曲子。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很长。长到可以把笔记本写满,长到可以一起过很多个年会,长到可以看着花园里的秋千从白色变成米黄再重新刷成白色。
但十一月的一个晚上,一切都被打破了。
那天沈砚清回来得很晚。
不是加班的那种晚——他加班的时候会提前发消息,“晚回,不用等”。今天没有消息。温时晏从七点等到八点,从八点等到九点,从九点等到十点。偏厅的灯亮着,他手里的书翻了三页,三页都没有看进去。他在等脚步声,等大门打开的声音,等那条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影子。
十点半,大门终于开了。
不是平时那种沉稳的、不急不缓的开门声——是撞开的。橡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整栋楼仿佛都震了一下。温时晏从偏厅跑出来,站在走廊上,看到了沈砚清。
沈砚清站在玄关,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在解领带。他的脸很红,不是应酬喝酒的那种红——是愤怒的红。眼睛里有血丝,不是熬夜的那种血丝,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眼眶发红,烧得瞳孔收缩,烧得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的信息素失控了
雪松和焚香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出来,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淡淡的、像深冬森林里烧着一堆篝火的味道——是整片森林都在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温时晏的信息素本能地反应,白茶和蜜橘涌出来,想要安抚他,想要把那场火扑灭。但沈砚清的信息素太强了,强到白茶和蜜橘刚一靠近就被吞没,像一滴水落进了油锅。
“沈砚清?”温时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碰他的手臂。
沈砚清躲开了。
他从来没有躲开过。不管温时晏什么时候伸手,他都会接住——握紧也好,只是放着也好,他从来没有躲开过。但今天他躲了。他的手臂从温时晏的手指间滑开,像一条受惊的蛇缩回了洞里。
“别碰我。”沈砚清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沙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会伤到你。”
温时晏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你不会。”
“你不懂。”沈砚清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更重了,眼球表面爬满了红色的纹路,像一张细密的网。有什么东西在网里挣扎,撞得头破血流,但出不来。“我的信息素……控制不住了。你离我远点。”
他转身上楼。脚步很快,快得像在逃跑。皮鞋踩在大理石楼梯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温时晏的心上。他没有去卧室,推开了书房的门,然后用力关上。锁扣咬合的声音很轻,咔哒一下,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温时晏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门缝下面透出光,还有雪松和焚香的味道——浓烈的、焦躁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不是愤怒的苦,是害怕的苦。他害怕自己会伤到温时晏,所以他把门关上了。把自己锁在里面,把温时晏挡在外面。
温时晏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
他敲了敲门。“沈砚清。”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沈砚清,你开门。”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又像是椅子被踢翻的声音。然后是沈砚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走。他靠着门滑坐下来,坐在地毯上,背靠着那扇锁着的门。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每隔几分钟就会灭一次,他需要咳嗽一声或者动一下才能让灯重新亮起来。他就这样坐着,咳嗽着,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门里面安静了。没有砸墙的声音,没有踢椅子的声音,没有嘶哑的“走”。只有呼吸声,很重,很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