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05)+番外
客卧的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旧笔记本,几瓶橘子汽水的空瓶子——那些他从一开始就攒着的、一排一排摆在窗台上的、瓶身上的“阳光”标签朝着同一个方向的空瓶子。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扔掉舍不得,放着又不像回事。
沈砚清走进客卧,看到窗台上的空瓶子,没有问“为什么攒着”,没有说“扔了吧”。他只是把瓶子一个一个拿下来,用布擦干净,放进一个纸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放哪?”他问。
温时晏看着他。“你想放哪?”
沈砚清想了想。“书房。书架上面。”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书房,书架上面。那是他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他说“我想每天看到”。不是“你想放哪就放哪”,是“我想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沈砚清把纸箱搬进书房,踩着梯子,把空瓶子一个一个放在书架最上面那层。一排,瓶身上的“阳光”标签朝着同一个方向。和在客卧窗台上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里是他的书房。是他每天都要待好几个小时的地方。是他最私密的空间——曾经连佣人都不让进。现在放满了她的空汽水瓶,他的旧笔记本,他的书,他的衣服,他的人。
温时晏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沈砚清站在梯子上,把一个一个空瓶子摆在书架上。他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站在门口,不敢进。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沈砚清把他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搬进他的空间。不是“他的”了,是“他们的”。
沈砚清从梯子上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搬完了。”
温时晏走进去,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些空瓶子。玻璃的,琥珀色的,阳光下闪着光。他伸出手,摸了摸瓶身。凉的,滑的,和她第一次喝完橘子汽水、把瓶子放在窗台上时一样。但不一样的是,那个窗台不是她的了。书架也不是他的了。是他们的。
“沈砚清。”
“嗯。”
“客卧空了。”
沈砚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嗯。空了。”
温时晏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空瓶子。她想起第一天来沈家,陈叔说“这里也是您的家”。他不信。现在信了。不是因为住了三个月,是因为她的空瓶子放在了他的书架上,他的旧笔记本压在了他的抽屉里,他的枕头躺在了他的床上。他的味道混进了他的信息素里,分不清哪些是白茶蜜橘,哪些是雪松焚香。
“沈砚清。”
“嗯。”
“客卧空了,但这里满了。”
沈砚清低下头,看着她的脸。“满了就好。”
温时晏笑了。梨涡深深的,在午后的阳光里,在沈砚清的书房里,在那排橘子汽水的空瓶子下面。
第41章 顾笙归国
客卧空了之后,温时晏在沈砚清的房间里住了下来。
左边是他的位置,右边是沈砚清的位置。两个人的枕头并排靠在床头,灰色的带小白花挨着深蓝色的不带任何图案。床头柜上的两张照片也并排站着,穿白裙子的女人在左边,穿白色西装的少年在右边。一个笑得很温柔,一个笑得很甜。温时晏每天晚上躺下来的时候,都会侧过头看一眼那两张照片,然后闭上眼睛。他想,沈砚清的妈妈应该会喜欢他吧。一个会给沈砚清做面、会陪他喝橘子汽水、会在失控的时候守在门外的人。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愿意相信。
十二月的第一天,南城下了第一场冬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温时晏在偏厅看书,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品牌设计的书,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沈砚清去公司了,陈叔在厨房里炖汤,排骨莲藕汤的味道从走廊那头飘过来,整个房子都弥漫着一种温暖的香气。
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没有存过的号码,但他认识——顾笙。
温时晏看着那串数字,想起上一次她打来电话、约他见面、告诉他沈砚清母亲自杀的事、说“他会在你看不到的时候笑”。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不知道她这次要说什么,但他还是接了。
“喂。”
“温时晏。”顾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和上次一样,清冽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锐利,“我回国了。想见你一面。”
“上次你不是刚回国吗?”
“上次是上次。”顾笙顿了顿,“这次是……算了,见了面再说。还是上次那家咖啡厅。下午三点。”
电话挂了。温时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的雨。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一道的,像眼泪。他想起沈砚清说过——“她说话不好听,但人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