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06)+番外
他换了衣服,跟陈叔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然后让老周送他。车子驶出沈家主宅,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顾笙这次要说什么?
咖啡厅还是那家,老城区的小巷子里,门口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温时晏推门进去的时候,顾笙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上次一样,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但她今天穿的不一样——上次是白T恤牛仔裤,这次是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她看起来不像上次那么锋利了。棱角被磨圆了一些,也许是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坐。”顾笙抬了抬下巴。
温时晏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热牛奶。
“还喝牛奶?”顾笙看了他一眼,“不试试咖啡?”
“不喜欢苦的。”
顾笙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是那种“你还真是一点没变”的笑。“你倒是从一而终。对吃的喝的,对人也一样。”
温时晏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你这次找我,什么事?”
顾笙沉默了几秒。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碰到碟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订婚了。”
温时晏愣了一下。“订婚?跟谁?”
“你不认识。”顾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一个Beta。做珠宝设计的。人很好,很安静,不爱说话。”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跟沈砚清有点像。”
温时晏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笙的时候,她穿着酒红色的礼服,站在沈砚清面前,双手抱胸,说“沈砚清,你变了”。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喜欢沈砚清的,以为她会是他和沈砚清之间的阻碍。后来她约他见面,告诉他沈砚清母亲的事,说“他交给你了”。那时候他知道了——她不是来抢的,是来放手的。现在她说她要订婚了。
“恭喜你。”温时晏说。
顾笙转过头,看着他。“你不问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温时晏想了想。“因为你希望他过得好。也希望你自己过得好。”
顾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晚宴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笑,不是上次见面那种释然的笑,是真心的、轻松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的笑。
“温时晏,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我没有。”温时晏低下头,看着杯里的牛奶,“我只是……从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但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你只是不放心。”
顾笙没有否认。“我认识他二十四年。他从小就是这样——不说话,不笑,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变了。但你来了之后,他变了。我开始不放心,是因为我怕你只是温家送来的一个工具,怕你过两年就走了,怕他好不容易打开的门又被关上。”她顿了顿,“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眼神,但顾笙看到了。她说“不一样”,那就是真的不一样。
“顾笙。”温时晏的声音很轻,“你订婚的事,跟他提过吗?”
“没有。”顾笙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温时晏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顾笙放下杯子,看着他,“他不会来找我,不会问我‘你最近怎么样’,不会参加我的订婚宴。但你不一样。你会告诉我‘恭喜你’,会说‘你希望他过得好,也希望你自己过得好’。你说的这些,他听了不会说,但他会感受到。他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顾笙看着他。“他知道你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喜欢喝什么牌子的汽水,看什么类型的书。他知道你信息素苦味的程度,知道你在偏厅等他等到几点,知道你哭的时候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难过。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薄了一些,隐约能看到太阳的轮廓。
顾笙站在门口,把大衣的扣子系好。“我走了。”
“订婚快乐。”温时晏说。
顾笙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温时晏,你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