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08)+番外
“她小时候什么样?”
沈砚清想了想。“很吵。”
温时晏笑了。“那你小时候呢?”
“很安静。”
“那你们怎么玩到一起的?”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她吵她的,我安静我的。偶尔她说累了,就坐我旁边。偶尔我听累了,就看她。就这样过了二十四年。”
温时晏把洗好的杯子放回碗柜,转过身,看着沈砚清。他靠在橱柜上,灯光照在他脸上,把眼下那圈青色照得很清楚。看起来有一点点疲惫,有一点点轻松。疲惫是因为今天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轻松是因为那些事终于可以放下了。
“沈砚清。”
“嗯。”
“你会去参加她的订婚宴吗?”
沈砚清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她不需要我去。她需要的是你告诉她‘订婚快乐’。”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了。顾笙告诉温时晏的那些话,他都知道。不是因为温时晏转告了他,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知道顾笙约温时晏见面,知道顾笙说了什么,知道顾笙为什么选择告诉温时晏而不是告诉他。因为温时晏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告诉温时晏,就是告诉他。
“沈砚清,你什么都知道。”
沈砚清看着他。“不是都知道。是猜的。猜对了,就是知道。猜错了,就是不知道。”
温时晏笑了。梨涡深深的。“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沈砚清看了他一秒。“你在想,明天早上该你做早餐了。”
温时晏愣了一下。他确实在想。不是明天早上该谁做早餐,是明天早上他想做饭团。海苔的,里面包肉松和黄瓜,和上次一样。沈砚清猜的不是他想什么,是他会做什么。
“沈砚清。”
“嗯。”
“你猜对了。”
沈砚清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不皱眉”的放松,是真正的、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笑。但温时晏看到了。
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事。
“今天顾笙来找我了。她说她要订婚了,说沈砚清欠她一顿酒,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她让我转告他,她说‘他欠我一顿酒’。其实她不是要酒,是要一个句号。她等了那么多年,等不到他的回应,现在不想等了。不是不等了,是不用等了。因为她找到那个人了。沈砚清今晚喝了两瓶啤酒,说‘她等了我很多年,从高中开始’。他说‘有一点点’难过。只有一点点,但他说了。他在学会了。”
他写完,看着这段话,在最后加了一句:“明天早上,做饭团。海苔的,里面包肉松和黄瓜。他喜欢吃。”
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侧过头,看着旁边那个人。沈砚清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眉头是松开的。睡着了。
温时晏伸出手,把沈砚清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然后他关掉床头灯,把被子拉到下巴。
晚安。他在心里说。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但他的呼吸轻了一点,轻到像是在说:你也晚安。
第42章 从第一天
顾笙的事情过去之后,温时晏以为生活会恢复平静。
但并没有。顾笙的订婚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石子沉下去了,但涟漪还在。那圈涟漪在沈砚清的心里一圈一圈地扩散,扩散到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温时晏之间的关系。不是审视“他是不是对的人”,是审视“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他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和一个人过一辈子,准备好把所有的过去都放下,准备好在这个人面前哭、笑、失控、脆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温时晏在等他。不是催他,不是逼他,是在旁边安静地等。像等一壶水烧开,不掀盖子,不关火,只是站在旁边,等。
温时晏把这种等待叫做“耐心”。不是天生的,是跟沈砚清学的。沈砚清等他交出笔记本,等他说“我想住进来”,等他说“我不怕”。他也学会了。等沈砚清学会难过的时候说“有一点点”,等他把“有一点点”变成“很多”,等他有一天说“我需要你”。
一周后,温时晏收到了一封请柬。
浅灰色的信封,烫银的字,没有署名,但封口处印着一个花体的“顾”字。他拆开,里面是一张订婚宴请柬——顾笙和那个做珠宝设计的Beta。时间在下周六,地点在南城的一家私人会所。
温时晏拿着请柬,在偏厅坐了很久。顾笙给他寄了请柬,但没有给沈砚清寄。不是忘了,是故意不给的。因为她知道沈砚清不会来,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她只寄给了温时晏。
他把请柬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给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顾笙寄了请柬来。下周六,你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