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38)+番外
温时晏把验孕棒放在他面前。“怀了。”
沈砚清看着验孕棒,沉默了很久。“不是说过,再也不生了?”
“你说过。我没说过。”
沈砚清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温时晏看着他。“你想怎么办?”
沈砚清看着他。“不想让你再生。太疼了。”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说“太疼了”,不是“我不想再要孩子了”,不是“一个就够了”,是“太疼了”。他怕温时晏疼。念安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面等,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温时晏在叫。那种叫,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沈砚清,医生说可以生。上次顺产,这次也可以。”
沈砚清看着他。“医生说‘可以’,但没说‘不疼’。”
温时晏握住他的手。“疼也没关系。因为你会在。”
第二天,沈砚清陪温时晏去医院做检查。林知予看着B超单,笑着说:“六周了,胚胎发育正常,信息素指标稳定。恭喜你们。”
温时晏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像花生米的影子,笑了。和念安一样大,一样小,一样有心跳。沈砚清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温时晏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变了——雪松和焚香的味道暖了一些,像深冬的森林里烧着一堆刚刚好的篝火。
“沈砚清,你在想什么?”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在想名字。”
温时晏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念安是怀念的念,平安的安。第二个,叫念晚。怀念的念,早晚的晚。”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念晚。怀念的念,早晚的晚。他在怀念谁?也许是那些回不去的日子,也许是那些来不及说再见的人。但“晚”不只是怀念,也是期待——早晚会来,早晚会到,早晚会在我们身边。
“沈念晚。好听。”
回到沈家,陈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眼眶红红的,又哭了。“时晏,恭喜你们。”
温时晏笑了。“谢谢陈叔。”
陈叔擦了擦眼角。“我去炖汤。”
沈砚清叫住他。“陈叔,以后早餐我来做。汤也是。和上次一样。”
陈叔看着他。“少爷,你不用——”
“我可以。”
陈叔看着他,笑了。“好。”
念安坐在客厅的爬行垫上,手里抓着一只布偶兔子,嘴里咬着兔子的耳朵。他看到温时晏进来,笑了。“爸爸!”
温时晏走过去,蹲下来,抱着他。“念安,你要当哥哥了。”
念安看着他,歪着头。“哥哥?”
“嗯。小宝宝,在爸爸肚子里。等秋天,他就出来了。”
念安低下头,看着温时晏的肚子。伸出手,拍了拍。“宝宝。”
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说“宝宝”,不是“弟弟”,不是“妹妹”,是“宝宝”。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弟弟妹妹,但他知道什么是宝宝。他是宝宝,他肚子里也有一个宝宝。
孕吐比上次更早来了。六周就开始吐,闻到什么都吐,吃什么吐什么。沈砚清每天变着花样做早餐,白粥、小米粥、南瓜粥、紫薯粥,温时晏喝一口,吐了。他又做面,阳春面、番茄鸡蛋面、青菜肉丝面,温时晏吃一口,吐了。他又做汤,排骨莲藕汤、鸡汤、鱼汤,温时晏喝一口,又吐了。
“你想吃什么?”沈砚清问。
温时晏想了想。“橘子。”
沈砚清去超市买了一大袋橘子,各种品种的。温时晏吃了一个,没吐。又吃了一个,还没吐。沈砚清看着他。“喜欢吃橘子?”
“嗯。酸的。”
沈砚清想了想。“念安喜欢吃甜的。这个喜欢吃酸的。”
温时晏笑了。“你怎么知道是‘他’不是‘她’?”
沈砚清看着他。“感觉。和上次一样,不准。但希望准。”
“为什么?”
“因为念晚,不分男女。和念安一样。”
孕吐持续了一个多月。温时晏瘦了五斤,脸小了一圈,眼窝深了一点。沈砚清每天称体重,看到数字往下掉,眉头就皱。
“不要每天称。”温时晏说。
“要看。”
“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瘦。”
温时晏笑了。“瘦了你会心疼?”
沈砚清看着他。“会。”
一个字。和平时一样。但温时晏觉得,这个“会”比平时重了很多。
五月,念安一岁八个月了。他开始学说话,会说“爸爸”“爹爹”“宝宝”“不要”“要”。但他不会说完整的句子,最多两三个字。温时晏教他说“我要吃饭”,他说“要饭”。温时晏笑了。“不是‘要饭’,是‘我要吃饭’。”念安看着他。“爸爸饭。”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要饭”,不是“我要吃饭”,是“爸爸饭”。他想说,爸爸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