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18)+番外
他只是签了一份合同。
合同不会让你觉得孤独。
让你觉得孤独的,是签完合同之后,发现对方连你的名字都不想多叫一次。
他闭上眼睛。
明天,沈砚清还有一天才回来。
沈砚清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温时晏正在偏厅看书。
他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规律,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脚步丈量距离。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偏厅门口。
沈砚清正站在玄关,把公文包递给陈叔。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额前的碎发比出门时更乱了一些。
“少爷,吃了吗?”陈叔问。
“吃了。”沈砚清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走廊,然后停在了偏厅门口的温时晏身上。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回来了。”温时晏说。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沈砚清看了他两秒,嗯了一声。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
温时晏站在偏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陈叔拎着公文包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少爷出差一般都不太高兴,您别介意。”
温时晏摇了摇头。
“我没有介意。”他说。
他是真的没有介意。
因为他根本没有期待沈砚清会对他笑、会跟他多说几句话、会问他这两天过得好不好。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这是他用十八年学会的道理。
第二天早上,温时晏还是六点四十分醒来。
他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下楼。陈叔已经在餐厅准备早餐了,看到他,笑了笑:“早,时晏。”
“早,陈叔。”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面前依旧是满满一桌早餐。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七点二十八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砚清走进餐厅,在他对面坐下。陈叔端上早餐,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两米长的餐桌,和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过了大概五分钟,沈砚清忽然开口了。
“这两天在家,有什么事吗?”
温时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清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面前的小笼包上,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
“没有。”温时晏说,“陈叔很照顾我。”
“嗯。”
又是沉默。
温时晏低下头,继续喝粥。
喝了两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想出去一趟。”他说。
沈砚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去哪?”
“去图书馆。”温时晏说,“我想借几本书。”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让老周送你。”
“好。”
对话结束。
沈砚清放下筷子,站起身,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走了。
温时晏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副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
他吃得真干净。
温时晏在心里想。
连一粒米都没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粥还剩半碗,小笼包还剩两个。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老周是沈家的司机,五十多岁,沉默寡言,但车开得很稳。
温时晏坐在后座,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那是他自己带来的,里面装着他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车子驶出沈家主宅的大门,汇入主路的车流。温时晏看着窗外的城市,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两天前,他坐着婚车从温家到沈家。
今天,他坐着沈家的车,去南城的图书馆。
从温家的累赘,到沈家的少夫人。
从一个身份,到另一个身份。
中间只隔了两天。
图书馆在南城的老城区,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门口种着两排银杏树。温时晏下了车,跟老周说了句“我大概两个小时出来”,然后走进了图书馆。
他没有去借书。
而是径直走向图书馆三楼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张靠窗的桌子,正对着窗外的银杏树。
他坐在那张桌子前,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开始写东西。
他写的不是日记。
是一份清单。
“三年之内要做的事”
1. 存够十万块钱。
2. 学会一项能赚钱的技能。
3. 找到住的地方(不在温家,不在沈家)。
4. 交一个真心的朋友(不因为我是“沈太太”而接近我的人)。
5. 去一次海边。
他写完这五条,放下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十万块钱。按沈砚清每月给五万的生活费来算,如果他每个月只花五千,一年就能存下五十四万。但花销不会那么少——他需要买衣服、买日用品,还要留一些应急的钱。而且他不确定沈砚清会不会一直给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