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20)+番外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沈砚清不在的时候,不进他的书房。
即使他说了“随时”。
即使门开着。
这天下午,沈砚清出门了。温时晏从偏厅经过的时候,看到二楼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停下,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坐在书桌前,他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书。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间书房。不是想进去,是想那盆绿萝——和他房间里那盆一模一样的绿萝。
巧合吗?
他不确定。
他想起第一天到沈家的时候,陆景明说“沈总交代的,他说您房间里应该有植物”。那盆绿萝是沈砚清让人放的。那他书房里那盆,是自己养的,还是……
温时晏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不要想太多。想太多就会产生期待。期待是危险的。
他拿起一本设计书,翻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温先生,我是陆景明。沈总让我问您,这个月的家用够不够?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温时晏看着这条短信,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打了三个字:“够用了。”
发送。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另外,沈总说下周五有一场商会晚宴,需要您陪同出席。礼服会提前送到,您不用担心。”
晚宴。
陪同出席。
温时晏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来了。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的。“沈太太”不只是一个身份,更是一份工作。工作内容包括:陪沈砚清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维持体面,不给沈家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可以的。
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站着,换一群人看着,换一个名字被叫着。
他做过十五年,不怕再做三年。
礼服在周四下午送到了。
是一个黑色的礼盒,扎着深灰色的缎带,看起来就很贵。温时晏拆开的时候,陈叔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陈叔说。
是一件烟青色的西装,面料带着微微的光泽,剪裁很合身,领口处绣着一朵暗纹的白茶花。配套的还有一件白衬衫、一条深灰色的领带,和一双黑色的牛津鞋。
温时晏把衣服挂起来,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烟青色。
不是白色,不是黑色,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被人记住的颜色。
是那种不会出错、不会抢风头、也不会被人忽视的颜色。
沈砚清选衣服的眼光,和他这个人一样——精准、克制、恰到好处。
周五下午四点,温时晏开始准备。
他洗了澡,吹干了头发,穿上那套烟青色的西装,对着镜子把领带系好。衬衫的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不紧不松。袖口的长度刚好盖住手腕,露出一点衬衫的白边。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十八岁。眉目舒展,脊背挺直,站姿端正,像一棵被精心修剪过的小树。
好看。
但不是他自己。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四十。沈砚清说五点钟出发。
他走出房间,下了楼。
沈砚清已经站在玄关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深灰色的领带,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和温时晏站在一起,像是一个色系的两个版本——一个深,一个浅;一个冷,一个暖。
沈砚清看到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视线,转身推开门。
“走吧。”
温时晏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里依旧是那种沉默。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城市在暮色里亮起了灯。
温时晏看着窗外,忽然开口了。
“晚宴上,我需要注意什么?”
沈砚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跟着我就行。”他说,“不用主动说话,有人问你,能答就答,不能答就说不知道。”
“好。”
“如果有人给你递酒,不要喝。”
“好。”
“如果有人碰你——不管是手还是肩膀——告诉我。”
温时晏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好。”
沈砚清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车里又安静了。
但这一次,温时晏觉得这种安静和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是空的,像一间没有人住的房子。现在好像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像是一盆绿萝,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不说话,但你知道它在。
晚宴在南城最贵的酒店——君悦酒店的宴会厅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