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24)+番外
“今天冰箱里多了一箱橘子汽水。我喝了一瓶。很甜。”
他写完,看着这行字,犹豫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不知道是谁买的。”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那箱橘子汽水。
不是陈叔。
陈叔不知道他喜欢喝橘子汽水。
不是陆景明。
陆景明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那还能是谁?
他不愿意想,但答案已经浮上来了。
沈砚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想太多。温时晏,不要想太多。一箱汽水说明不了什么。也许只是超市打折,也许只是佣人买错了,也许——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厨房的时候,他转身拿盐的那一瞬间,余光好像瞥到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但他回头看的时候,门口是空的。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想起来,也许不是错觉。
第二天早上,早餐的时候,温时晏犹豫了一整个早饭的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那箱橘子汽水的事。
他试了好几种问法——
“冰箱里的汽水是你买的吗?”——太直接。
“陈叔说汽水是你让人买的?”——太假,陈叔根本没说过。
“我不喝汽水的,你以后别买了。”——更不行,他明明很想喝。
他纠结到沈砚清快吃完早餐的时候,还是没有问出口。
沈砚清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来。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汽水是超市送的。”他说,“不喝就扔了。”
然后他走了。
温时晏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半碗粥,整个人僵住了。
他说了。
他主动说了。
“汽水是超市送的。”
超市会送橘子汽水吗?还是那种老牌子、玻璃瓶的?
温时晏不太确定。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沈砚清说“不喝就扔了”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
像是不太自然。
像是在掩饰什么。
温时晏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白粥。
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拿起勺子,把那层膜挑开,喝了一口凉粥。
凉粥不好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温时晏每天早上都会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橘子汽水,放在餐桌上。
但他不喝。
他等到沈砚清下楼、坐到他对面、开始吃早餐的时候,才拧开瓶盖。
噗嗤——
气泡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沈砚清每次听到这个声音,筷子都会顿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会继续吃早餐,面无表情。
温时晏喝着汽水,吃着早餐,心情比平时好了不止一点点。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幼稚。
一瓶汽水而已。
但他就是想看看沈砚清听到气泡声时,筷子顿一下的样子。
那个画面让他觉得——这个人不是一座冰山。
冰山下有东西在动。
只是藏得太深了,看不见。
有一天,陈叔在厨房里跟温时晏说了一句话。
“少爷小时候也爱喝橘子汽水。”陈叔一边洗菜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温时晏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
“嗯。”陈叔笑了笑,“那时候他才七八岁,夏天的时候,每天都要喝一瓶。后来他妈妈生病了,家里气氛不好,他就不喝了。”
陈叔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喝过。”
温时晏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土豆切成丝,放进水里泡着。
土豆丝在水里散开,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他忽然想起沈砚清说的那句话:“汽水是超市送的。”
不是超市送的。
是他自己买的。
一个七八岁以后再也不喝汽水的人,买了一箱橘子汽水,放在冰箱里。
说是超市送的。
温时晏低下头,继续切土豆。
但他的手有些不稳,切出来的土豆丝比平时粗了一些。
周五的晚上,温时晏在书房看书。
沈砚清出差了,要周日才回来。他一个人坐在那间朝南的书房里,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他看完了《设计心理学》的最后一章,合上书,揉了揉眼睛。
站起来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书架最底层那个抽屉上。
铜拉手,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