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47)+番外
——你是靠“表现好”才能留在沈家的,表现不好就会被退回来。
“大伯母说了,让你有空回去看看,别嫁了人就忘了娘家。”
——你欠温家的,别忘了还。
温时晏一一回答了,声音很平,表情很平,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温时轩站起来的时候,忽然走到温时晏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可怜,长大了啊。”
温时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只手放在他的头顶,手指在他的头发里蹭了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昵——不是兄长的亲昵,是一种更让人不舒服的、带着占有欲的触碰。
温时晏还没来得及躲开,沈砚清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温时晏身边,伸手揽住温时晏的肩膀,把他往后带了半步。
不动声色的,但足够让温时轩的手从温时晏头上滑下来。
“温先生。”沈砚清的声音很平,但温时晏能感觉到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收紧了一些,“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送您。”
温时轩看着沈砚清揽在温时晏肩膀上的手,笑容淡了一些。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他说,目光在沈砚清和温时晏之间又转了一圈,“沈总,时晏就拜托你了。他这个人,从小就让人操心。”
沈砚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温时轩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温时晏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意,有轻蔑,还有一种温时晏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砚清的手还搭在温时晏的肩膀上。
温时晏站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以前也这样摸你的头?”沈砚清问。
温时晏沉默了两秒。
“嗯。”
“你让他摸?”
温时晏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
“不让的话,大伯母会骂我。”他说,“说我不懂事,说堂哥是跟我亲才摸我的。”
沈砚清的手从他肩膀上放下来。
“以后不用让了。”他说。
温时晏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清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冷,是一种更沉的、更暗的东西。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这是沈家。”沈砚清说,“他碰你,要你同意。”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
要你同意。
不是“要沈家同意”,不是“要我同意”。
是要你同意。
“好。”温时晏说。
沈砚清转身上了楼。
温时晏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背影。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砚清停下来。
“他下次再来,提前告诉我。”他没有回头,“我不在家的时候,让陈叔开门。你不要一个人去见他。”
温时晏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了。
“好。”
沈砚清上了楼。
温时晏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偏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温时轩摸他头的那一幕——那只手放在他的头顶,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的温度。
以前在温家的时候,温时轩也经常这样摸他的头。
他不敢躲。
因为躲了,就会被说“不懂事”。
但现在,沈砚清说:以后不用让了。
以后不用让了。
不用再忍了。
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做那个“懂事”的温时晏了。
温时晏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双手,以前只能攥成拳头,把所有的委屈都攥在手心里。
现在,有人告诉他:你可以松开了。
温时晏的眼眶有些发酸。
不是难过。
是——终于可以不用再忍了的那种酸。
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日记。
“今天温时轩来了。他摸我的头,跟以前一样。但这一次,沈砚清帮我挡开了。他说‘以后不用让了’。他说‘他碰你,要你同意’。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在温家的时候,我的身体不是我的,是‘温家的’、是‘懂事的’、是‘不能惹麻烦的’。但沈砚清说,我的身体是我的。要我说了算。”
他写完,看着这段话,在最后加了一句:
“他今天揽了我的肩膀。他的手很大,很暖。我想让他多揽一会儿。”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
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