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46)+番外
那句“小可怜”里,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温时晏不想深究。
他只知道,温时轩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事。
当天晚上,沈砚清回来的时候,温时晏在玄关等他。
“明天,我堂哥要来。”温时晏说。
沈砚清正在换鞋的手顿了一下。
“温时轩?”
“嗯。”
“他来做什么?”
“说是出差,顺便来看看我。”温时晏的声音很轻,“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让他去外面——”
“不用。”沈砚清换好鞋,直起身,“让他来。几点?”
“下午。”
沈砚清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你跟他关系不好。”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温时晏在他对面坐下。
“嗯。”
“他欺负过你?”
温时晏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不算欺负。”他说,“就是……不太客气。”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两秒。
“明天我在家。”他说。
温时晏愣了一下。
“你不用上班?”
“可以在家办公。”沈砚清说,“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温时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说的是“你一个人”,不是“你”。
他知道温时晏一个人面对温时轩会不安。
所以他要在。
“谢谢。”温时晏说。
沈砚清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停下来。
“他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没有回头,“告诉我。”
然后他上了楼。
温时晏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告诉我。
不是“别在意”,不是“忍一忍”。
是告诉我。
温时晏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梨涡浅浅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温时晏从偏厅走出来,沈砚清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起走到玄关。
陈叔已经开了门。
温时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打了发胶,亮得能反光。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那种他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小可怜——”他看到了温时晏身后的沈砚清,笑容顿了一下,“沈总也在啊。”
沈砚清站在温时晏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点了一下头。
“温先生。”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温时轩走进来,把果篮递给陈叔,目光在沈砚清和温时晏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新婚生活怎么样?”他笑着问,“时晏没给沈总添麻烦吧?”
温时晏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没有。”沈砚清说,“他很好。”
三个字。
他很好。
温时轩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时晏从小就是个省心的孩子,在我们家住了十五年,从来没给任何人添过麻烦。”
十五年。
从来没给任何人添过麻烦。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温时晏听出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他寄人篱下十五年,小心翼翼地活着,不敢添任何麻烦。
那是夸奖吗?
不是。
那是提醒:你是个麻烦,只是你识相,没让我们觉得太麻烦。
温时晏在温时轩对面坐下,沈砚清在他旁边坐下。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时晏,在沈家住得惯吗?”温时轩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住得惯。”温时晏说。
“沈总对你好不好?”
温时晏看了沈砚清一眼。
沈砚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很好。”温时晏说。
温时轩笑了笑,笑得不深,只到嘴角。
“那就好。”他说,“温家那边都挺惦记你的,大伯母还说有空让你回去看看。”
温时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回去看看。
回温家?
那个他住了十五年、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连吃饭都要等别人吃完才能上桌的地方?
那不是家。
那是一个他熬了十五年的牢笼。
温时轩坐了大概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里,他问了温时晏很多问题——每天吃什么、几点起床、沈家的佣人好不好、沈砚清有没有带他出去应酬。
每一个问题听起来都是关心,但每一个问题的背后,都藏着另一层意思。
“沈家的伙食好吧?比咱们家强多了。”
——你以前在温家吃得不好,现在好了,别忘了是谁把你送到沈家的。
“沈总应酬的时候带你去吗?那可要好好表现,别给沈总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