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45)+番外
又是这句话。
沈家的人。
温时晏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
粥很白,白得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白纸。
他拿起勺子,在粥里搅了搅。
“沈砚清。”他又开口了,“如果我不是沈家的人,你还会……”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还会抱我吗?
你还会在我床边守一整夜吗?
你还会写纸条、倒水、送药、说“我在”吗?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几秒。
“吃粥。”他说,“凉了不好吃。”
温时晏低下头,把剩下的粥喝完。
粥是热的。
但沈砚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温时晏放下碗,站起来。
“我吃好了。”他说,“路上小心。”
他转身往楼梯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砚清的声音。
“温时晏。”
他停下来。
“昨晚的事,我还会做。”沈砚清说,“不是因为你是沈家的人。”
温时晏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那是因为什么?”他问,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很久。
“因为是你。”沈砚清说。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一回头,就会哭。
他上了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门,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没有裂缝。
但他的心里,那道裂缝越来越大了。
大到他已经无法再骗自己了。
他喜欢沈砚清。
不是“沈家的人”的那种喜欢。
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是想要一直待在他身边的那种喜欢。
是——爱。
温时晏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不是难过的眼泪。
是终于承认了的眼泪。
第16章 温家堂哥
“因为是你”这四个字,在温时晏的心里生了根。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一下子长成参天大树的那种生根——是那种安静的、无声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往下扎的生根。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长出来,但你每天都能感觉到,它在往下走,在找水,在找能让自己活下去的土壤。
温时晏没有再问沈砚清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
不是怕答案不好,是怕答案太好——好到他会忍不住相信,相信了就会期待,期待了就会依赖,依赖了就会——
就会离不开。
而他和沈砚清之间,还有一份为期三年的合同。
合同就是合同。
“因为是你”可以是很多意思——因为你是我太太,因为你是我合同上的乙方,因为你是我需要保护的人。
不一定是“因为我喜欢你”。
温时晏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压到心里最深的地方,和那些“不要期待就不会失望”的经验放在一起。
然后他继续每天早起、吃早餐、喝汽水、看书、等沈砚清下班。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平淡的,安静的,像一杯白开水。
但白开水也有白开水的好——不会烫嘴,不会呛到,刚刚好能解渴。
这天下午,温时晏正在偏厅看一本关于UI设计的书,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没有存过的号码,但数字他很熟悉——温时轩。
他的堂哥。
温时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两秒,然后划了一下。
“喂。”
“小可怜,好久不见啊。”温时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那种他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在沈家过得怎么样?沈砚清有没有欺负你?”
温时晏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很平。
“挺好的。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温时轩笑了一声,“你可是我弟弟。”
温时晏没有说话。
弟弟。
在温家的时候,温时轩从来没有叫过他“弟弟”。他叫的是“小可怜”“那小子”“温家的拖油瓶”。
“我明天去南城出差。”温时轩说,“顺便去看看你。沈家的地址我有了,明天下午到。”
“我——”
“就这么定了。”温时轩打断了他,“明天见,小可怜。”
电话挂了。
温时晏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温时轩要来。
不是“来看他”。
是来看“沈太太”。
温时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的花园。
绣球花开得正盛,粉的、蓝的、紫的,挤挤挨挨,像一片彩色的云。
他想起上次见温时轩,是婚礼那天。
温时轩靠在门框上,吹着口哨,说“小可怜今天挺像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