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52)+番外
他从偏厅走出来,看到沈砚清站在玄关,正在换鞋。沈砚清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了一些,眼下有一圈很深的青色,嘴角抿得很紧。他的信息素有些乱——雪松和焚香的味道比平时浓了很多,而且带着一种温时晏从未闻过的焦躁。
“回来了。”温时晏说。
沈砚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嗯。”
一个字,和平时一样。但温时晏听出了不一样——这个“嗯”比平时更沉、更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吃了吗?”温时晏问。
“吃了。”
沈砚清换了鞋,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今晚不用等我。早点睡。”
然后他上了楼。温时晏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那个背影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直的、硬的、像一把出鞘的刀。今天是弯的、沉的、像一把被什么东西压弯了的刀。
温时晏站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然后他上了楼,走到沈砚清的书房门口。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还有雪松和焚香的味道——浓烈的、焦躁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沈砚清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被扯下来扔在沙发上,头发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看起来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疲惫。
“怎么了?”温时晏问。
沈砚清抬起头,看着他。“公司出了点事。”
“什么事?”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恶意收购。有人在做空沈氏的股票。”
温时晏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恶意收购——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在暗中大量收购沈氏的股份,想要夺取公司的控制权。如果成功了,沈砚清就会失去对沈氏的控制,甚至可能被赶出董事会。
“能解决吗?”温时晏问。
沈砚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知道。”
温时晏看着他。沈砚清从来没有说过“不知道”。在公司里,他是那个永远有答案的人;在家里,他是那个永远有方案的人。但今天,他说了“不知道”。
温时晏走到沙发前,拿起那条被扔在沙发上的领带,折好,放在扶手上。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把散乱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把红笔盖上笔帽,把咖啡杯放到一边。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说话。沈砚清也没有说话。书房里安静得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时晏整理完文件,站在书桌旁边,看着沈砚清。沈砚清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信息素还在乱——雪松和焚香的味道忽浓忽淡,像一场找不到方向的暴风雪。
温时晏伸出手,放在沈砚清的肩膀上。
沈砚清睁开眼睛,看着他。
“会解决的。”温时晏说,“你不是一个人。”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温时晏放在他肩上的手。和早上一样——手指扣在手背上,五个指头,一根不少。但这一次,他握得更紧,像是在抓一根浮木。
“今晚,”沈砚清的声音很低,“你在这陪我。”
温时晏点了点头。“好。”
那一夜,温时晏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书房的地毯上,背靠着书架,膝盖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设计书。沈砚清坐在书桌前,继续看那些文件。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和偏厅一样——不说话,但信息素在说话。温时晏的白茶蜜橘,沈砚清的雪松焚香,在书房的空气里慢慢交融。沈砚清的信息素渐渐稳定下来,焦躁的苦味一点一点地淡了,雪松的味道重新变得清晰,像暴风雪过后终于露出轮廓的山脊。
温时晏看书看到半夜,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书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的身上多了一条毯子——灰色的,带着雪松的味道,是沈砚清书房里那条。
沈砚清还坐在书桌前。他的衬衫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通宵工作之后、终于找到了出路的亮。
他听到温时晏醒来,转过头。“醒了?”
“嗯。”温时晏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找到了吗?”
沈砚清点了点头。“找到了。”他站起来,走到温时晏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昨晚,谢谢。”
温时晏看着他。沈砚清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有很深的青色,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是一种更柔软的、更安静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