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53)+番外
“不用谢。”温时晏说,“我说过,你不是一个人。”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温时晏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我知道。”他说。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这句话从沈砚清嘴里说出来,比任何“谢谢”都重。因为沈砚清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他从六岁开始就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东西。但现在,他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知道你在我身边。
温时晏笑了。梨涡深深的,在晨光里像两朵小小的浪花。
那天早上,两个人一起下楼吃早餐。
陈叔看到他们一起从楼上下来,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多盛了一碗粥,多摆了一双筷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两米长的餐桌。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温时晏觉得,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因为昨晚,他在沈砚清的书房里待了一整夜。因为昨晚,沈砚清说“你在这陪我”。因为今天早上,沈砚清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温时晏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清。沈砚清正在喝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里。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沈砚清。”温时晏开口了。
沈砚清转过头,看着他。
“公司的危机,会过去的。”温时晏说,“你也会过去的。”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那种“不皱眉”的放松,是真正的、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温时晏看到了。
“嗯。”沈砚清说。
一个字。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温时晏觉得,这个“嗯”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他把这个温度记在心里,和昨晚的毯子、今天早上的拨头发放在一起。他想,这些东西够他撑很久了。
第19章 并肩
沈氏的恶意收购危机,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成了南城商业圈最热门的话题。
温时晏不懂金融,不懂股票,不懂那些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反收购策略。但他懂一件事——沈砚清很累。不是平时那种“工作多”的累,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怎么都赶不走的疲惫。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凌晨才回来,有时候干脆不回来,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凑合一晚。他的眼下永远挂着两团青色,衬衫越来越皱,话越来越少。
但每天早上,不管多累,他都会在出门之前,到温时晏的房间门口,把一杯温水和两片药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不放进来,不敲门,只是放在那里。温时晏每天早上打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走廊,不是阳光,是那杯水和那两片药。
有一天,温时晏起得比平时早,打开门的时候,沈砚清正弯着腰,把杯子轻轻放在柜子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听到门响,他直起身,转过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早。”沈砚清说。
“早。”温时晏说。
沈砚清点了点头,转身下楼了。温时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背挺得很直,和平时一样。但温时晏能看出来,那根脊梁骨是被什么东西硬撑着的——撑得太久了,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温温的,不烫也不凉。他想,沈砚清是什么时候起来倒的这杯水?是出门前五分钟,还是更早——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就已经在厨房里,把水烧开,晾到刚好能入口的温度,然后端着杯子上楼,放在他的门口?
温时晏把水喝完,把杯子拿回房间,放在书桌上。然后他换了衣服,下楼吃早餐。吃完早餐,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去偏厅看书。他走到沈砚清的书房门口,推开门。
书房里很乱——桌上堆满了文件,红笔散落在各处,咖啡杯摞了三个,有一个已经长了霉斑。窗台上的绿萝叶子有些发黄,像是好几天没有浇过水了。温时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他开始收拾。把文件按日期分类,摞好;把红笔一支一支捡起来,放回笔筒;把咖啡杯收到厨房,洗干净,放回碗柜;给绿萝浇了水,把发黄的叶子摘掉。做完这些,他站在书房中间,环顾四周。干净了,但还是空的——不是空间上的空,是人的空。沈砚清不在,这间书房就没有灵魂。
温时晏在书桌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设计书,在地毯上坐下来,背靠着书架,翻开书。他没有回偏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坐在沈砚清的书房里。因为这里离他最近。即使他不在,这里也有他的味道——雪松和焚香,淡淡的,像深冬的森林里烧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