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57)+番外
不是不知道该写什么——是不知道该不该写。
笔记本里的内容越来越私密了。以前他写的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写的是“今天我心里的感觉”。以前他写的是沈砚清说了什么,现在他写的是“他说的那句话让我觉得怎样”。笔记本不再是一本日记,是一本 confession——一本告解录。记录的不是事件,是他的心。
如果有一天,沈砚清看到了这本笔记本,他会怎么想?
温时晏不敢想。
他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枕头底下越来越满了——笔记本,共鸣初筛表的信封,沈砚清写的两张纸条。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那些东西,纸很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很重。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沈家,这些东西够他回忆一辈子了。
但他不想离开。
那天晚上,沈砚清回来得比平时早。
温时晏在偏厅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放下书,走到走廊上。沈砚清站在玄关,正在换鞋。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温时晏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一个纸袋——白色的,没有Logo,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来了。”温时晏说。
“嗯。”沈砚清换了鞋,走进偏厅,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给你的。”
温时晏愣了一下。“什么?”
“打开看看。”
温时晏走过去,拿起纸袋,打开。里面是一本画册——不是书店里卖的那种,是手工装订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烫着银色的字:“设计作品集·温时晏。”他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里面是他做的那个设计方案。但不是他交给沈砚清的那个版本——是经过专业排版、配上文字说明、印刷在铜版纸上的精装版本。每一页都做得极其精致,色彩准确,线条清晰,连他当时随手画的一个草图都被扫了进去,做成了跨页。
“这是……”温时晏的声音有些发抖。
“董事会之后,我让人做的。”沈砚清说,“你的第一个作品,应该留下来。”
温时晏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摩挲。铜版纸很滑,很凉,但他的指尖是热的。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沈砚清的笔迹:“第一版,但不是最后一版。”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眼泪——是被珍视了的眼泪。他做了七版,删了六版,留了一版。没有人知道那些被删掉的版本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他熬了多少个夜,没有人知道他在画第七版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沈砚清会喜欢什么样的”。但沈砚清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把第七版做成了画册,在最后一页写上“第一版,但不是最后一版”——他在说:你还会做更多,你还会走更远,这只是开始。
“沈砚清。”温时晏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几秒。“你值得。”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你值得。不是“你是沈家的人”,不是“你是我太太”,是你值得。你值得被这样对待,你值得拥有这本画册,你值得被珍视。不是因为你是谁的人,是因为你是你。
温时晏抱着那本画册,蹲了下来。把脸埋进画册里,哭得肩膀发抖。沈砚清站在他面前,没有动,但他的手抬起来,落在温时晏的头顶上——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别哭了。”沈砚清说,“以后还会有很多本。”
温时晏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说的。”
“我说的。”
温时晏笑了。梨涡深深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那天晚上,温时晏把画册放在书桌上,看了很多遍。
每一页都看了,每一行字都读了,连页边距的留白都看了。他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方案说明的文字不是他写的,是另一个人写的。那些文字很专业,很精准,每一个术语都用得恰到好处,但字里行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度——不是冷冰冰的技术描述,是带着欣赏的、带着理解的、带着“这个设计很好”的态度的文字。
是沈砚清写的。
温时晏把画册合上,抱在怀里,躺了下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白线,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起笔记本里写的那句话——“我想让他骄傲。”
现在他知道,他做到了。
第二天早上,温时晏下楼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在餐厅了。
和平时一样——深色的衬衫,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冷淡的表情。他面前是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杯黑咖啡。他看到温时晏下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