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7)+番外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南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地碎金。
他想起今天陆景明说的话:“温时晏,十八岁,父母双亡。”
父母双亡。
他的母亲也走了。
但他的母亲是主动选择离开的——抑郁症,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沈伯远甚至没有去医院。
沈砚清是唯一一个哭的人。
但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为任何人哭过。
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叫温时晏的人,在父母双亡的时候,哭了吗?
随即,他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他回到床上,关掉灯,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那句话:
不要爱,就不会被伤害。
这句话陪了他十八年,从未失效。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
第3章 相亲
婚礼定在下周六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温家主宅平静的湖面。
消息是陆景明亲自打电话通知的。温承德接电话的时候,语气恭敬得几乎有些谄媚,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却像焊上去的一样,整整一天没有掉下来。
“沈家那边效率真高。”晚饭时,温承德难得地多喝了两杯酒,脸上泛着红光,“时晏,你这次可真是给温家长脸了。”
赵芸在旁边附和:“可不是嘛,沈砚清可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多少Omega挤破头都攀不上的婚事,咱们时晏不声不响就拿下了。”
温时晏坐在餐桌最末的位置,面前是一碗白米饭和几样素菜。他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没有接话。
“对了,沈家那边说了,婚礼不用咱们操心,一切由沈家操办。”温承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你那边也得准备准备,结婚当天穿什么、说什么,都得提前想好。赵芸,你明天带他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知道了。”赵芸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温时晏,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你会有用”的得意,“时晏啊,到了沈家可要懂规矩。沈砚清那个人,我打听过了,最讨厌麻烦。你安安静静的,别惹事,三年之后该你的补偿金一分不会少。”
三年之后。
这四个字在饭桌上飘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对温承德和赵芸来说,三年不过是一个数字。他们关心的不是这三年里温时晏会经历什么,而是三年之后,那笔补偿金有多少能落到温家的口袋里。
温时晏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笑了笑。
“我会的,大伯母。”
笑容很轻,梨涡浅浅的,看起来乖巧又懂事。
赵芸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时晏低下头,继续吃饭。
米饭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第二天一早,赵芸就带着温时晏出了门。
目的地是南城最高端的商场——恒隆广场,一楼到四楼全是国际一线品牌,随便一件衬衫的价格都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销。
温时晏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五年前。那时候他陪堂嫂来买包,全程站在店门口等,连门都没敢进。
这一次,赵芸倒是大方,直接把他领进了一家定制西装店。
“做两套西装,一套结婚穿,一套日常备着。”赵芸对店员吩咐道,“料子要好,但不要太张扬,得体就行。”
店员上下打量了温时晏一眼,笑着说:“这位先生身材比例很好,肩宽腰细,穿我们家剪裁的西装会很好看。”
温时晏站在镜子前,任由店员拿着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肩膀、胸围、腰围、袖长——每量一个尺寸,店员就会报一个数字,旁边的助理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录。
“腰围太细了。”店员皱了皱眉,“成衣的最小号可能都要改。”
赵芸在旁边接了一句:“年轻人嘛,还没长开,等结了婚就好了。”
温时晏没有说话。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浅棕色的短发被理发师剪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很温驯。
他试着挺了挺胸,镜子里的人也挺了挺胸。
他在心里问自己:你准备好了吗?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量完尺寸,赵芸又带他去看了皮鞋、袖扣、领带。每一样东西都贵得离谱,但赵芸掏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反正是沈家报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温时晏听见了。
他垂下眼,看着手里那双深棕色的牛津鞋,鞋底贴着一万八千块的价签。
一万八千块。
大伯母给他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一双两百块的帆布鞋,还是打折的时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