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80)+番外
沈砚清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知道。”
温时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说“我知道”——不是“谢谢”,不是“嗯”,是“我知道”。他在说: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事。
“今天宋晚晴打电话来了。她说我变了,说我以前不敢说‘不’,不敢麻烦别人,不敢让人担心。她说得对。我以前就是这样——在温家的时候,说‘不’会被骂,麻烦别人会被说‘你真麻烦’,让人担心会被说‘你真没用’。我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但沈砚清不是。他今天说‘你不是麻烦。不是没用。不会被嫌弃。’他说‘我知道’——我说他不会被嫌弃,他说‘我知道’。他相信我了。”
他写完,看着这段话,在最后加了一句:“他从来没有被人相信过。从六岁开始,没有人跟他说过‘你不会被嫌弃’。我是第一个。”
第二天早上,温时晏做了面。阳春面,清汤,葱花,不加别的。和第一次做的一样。
沈砚清下楼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好吃。”他说。
温时晏看着他。“沈砚清,你以前有没有被人说过‘你真没用’?”
沈砚清的筷子顿了一下。“有。”
“谁说的?”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我爸。”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沈伯远。他的父亲,他的亲生父亲,对他说“你真没用”。沈砚清六岁失去了妈妈,没有人抱住他说“不要怕”,没有人替他关上门,没有人告诉他是他的错。然后他的父亲对他说“你真没用”。
“沈砚清。”温时晏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没用。”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我知道。”
温时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说“我知道”——不是“谢谢”,不是“嗯”,是“我知道”。他在说:以前有人跟我说“你真没用”,我不信。现在有人跟我说“你不是没用”,我相信了。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不同,是因为说的人不同。
温时晏伸出手,握住了沈砚清放在桌上的手。和以前一样——手指扣在手背上,五个指头,一根不少。但这一次,是他主动的。沈砚清没有松开。他反手握住了。
两个人坐在餐厅里,面对面,手握手。面凉了,但心是热的。
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段话。
“今天他说‘我以前被人说过真没用’。那个人是他爸。六岁的孩子,失去了妈妈,没有人抱住他说不要怕,没有人替他关上门,没有人告诉他不是他的错。然后他的父亲对他说‘你真没用’。我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但我知道,他挺过来了。一个人,十八年。从今天起,他不是一个人了。我会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你不是没用’。每天说,说到他信为止。”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他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白色秋千。秋千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像一个在等谁回来的老人。他伸出手,摸了摸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叶子很绿,很滑,带着一点凉意。
他想,明天早上,他还要做面。阳春面,清汤,葱花,不加别的。和第一次一样。但明天,他会握着沈砚清的手,对他说“你不是没用”。说到他信为止。
第31章 沈母到访
宋晚晴的电话像一束光,照进了温时晏心里那些他一直不敢碰的角落。
她说他变了。是的,他变了。从“不敢说不”到“敢说不”,从“不敢麻烦别人”到“敢麻烦沈砚清”,从“不敢让人担心”到“敢让沈砚清担心”。这些变化,不是因为他变勇敢了,是因为他有了一个不怕被他麻烦、不嫌弃他没用、不会在他说“不”的时候骂他的人。
温时晏把这个人记在心里,和那些面条、那些汽水、那些握手的触感放在一起。他想,如果有一天,沈砚清也需要一个人对他说“你不是麻烦”,他会在。他一定会在。
周五的下午,温时晏正在偏厅看书,陈叔走进来,表情有些微妙。
“时晏,太太来了。”
温时晏愣了一下。“太太?”
“少爷的母亲。”陈叔压低声音,“林若棠。”
温时晏放下书,站起来。林若棠。沈砚清的母亲。那个穿着深灰色旗袍、戴着珍珠项链、笑容得体但不亲近的女人。他只在婚礼那天见过她一次,后来再也没有见过。沈砚清从不提起她,陈叔也从不提起她。她像一个影子,存在于沈家的某个角落,但从不出现。
“她在哪?”温时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