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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81)+番外

作者:锅贴贴 阅读记录

“在客厅。她说想见你。”

温时晏深吸一口气,走出偏厅,走进客厅。林若棠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很多——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眼下有一圈青色,嘴唇有些干裂。她的信息素很淡,白兰的味道若有若无,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伯母。”温时晏在她对面坐下,“您找我?”

林若棠看着他,看了很久。“时晏,砚清最近怎么样?”

温时晏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他很好。公司的事在忙,但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林若棠点了点头。“他吃你做的饭?”

温时晏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陈叔告诉我的。”林若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不皱眉”稍微多一点的放松,“他说砚清每天早上吃你做的面,还说砚清开始喝橘子汽水了。”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知道了。她知道沈砚清变了——因为他。

“伯母,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若棠沉默了很久。“时晏,砚清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温时晏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我知道。”

“他小时候很喜欢笑。”林若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梦,“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亮。他喜欢吃糖醋排骨,喜欢喝橘子汽水,喜欢在花园里荡秋千。他荡得很高,高到我都怕他摔下来。但他从不害怕。他说‘妈妈,我会飞’。”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会飞。那个六岁的孩子,荡着秋千,说“妈妈,我会飞”。后来他不会飞了。不是因为他长大了,是因为那个看他飞的人不在了。

“他妈妈走了之后,他就不笑了。”林若棠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不荡秋千了,不喝橘子汽水了,不吃糖醋排骨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任何人说话。我敲门,他不应。我送饭,他不吃。我站在门口哭,他不开门。”

温时晏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把自己关起来了。不是因为恨谁,是因为太疼了。疼到不敢开门,不敢让人进来,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他在哭。

“伯母。”温时晏的声音在发抖,“您当时为什么不找人帮他?”

林若棠的眼泪掉了下来。“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是一个病人。”

温时晏的眼泪停住了。她也是一个病人。抑郁症。沈砚清的妈妈,也得了抑郁症。不是不想帮他,是帮不了。

“砚清恨我。”林若棠的声音很轻,“他知道他妈妈是因为我爸才嫁给他爸的,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知道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他恨我,恨他爸,恨所有人。”

温时晏伸出手,握住了林若棠放在茶几上的手。“伯母,他不恨您。”

林若棠抬起头,看着他。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温时晏的声音很轻,“他从小就没有人靠近过。他不知道靠近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靠近了会不会疼,不知道疼了该怎么办。他不是不想靠近,是不会。”

林若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时晏,你帮帮他。”

温时晏握紧了她的手。“我会的。”

林若棠走的时候,温时晏送她到门口。

“时晏。”林若棠站在车门前,回过头,“砚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温时晏沉默了几秒。“没有。”

林若棠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得体的、客气的笑,是真心的、苦涩的、像是早就知道答案的笑。“也是。他恨我。”

“伯母。”温时晏的声音很轻,“他不恨您。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您等他。”

林若棠看着他,看了很久。“好。我等。”

她上了车,车子驶出沈家主宅的大门。温时晏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的转角。他想,沈砚清不是不想提她,是不敢提。因为提了,就会想起那个推开门的中午,就会想起那张床、那个人、那句“我妈走了”。他还没准备好。但他会准备好的。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了。

当天晚上,沈砚清回来的时候,温时晏在玄关等他。

“今天你妈来了。”温时晏说。

沈砚清换鞋的手顿了一下。“她来做什么?”

“来看我。”温时晏看着他,“她说你小时候很喜欢笑,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喜欢吃糖醋排骨,喜欢喝橘子汽水,喜欢在花园里荡秋千。荡得很高,高到她都怕你摔下来。但你不害怕。你说‘妈妈,我会飞’。”

沈砚清沉默了。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信息素变了——雪松和焚香的味道忽然浓了很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焦躁,像有人在深冬的森林里放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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