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84)+番外
“你怕吗?”沈砚清问。
温时晏愣了一下。他问的不是“你愿意吗”,不是“你确定吗”,是“你怕吗”。他在乎的不是温时晏的答案,是温时晏的感受。
温时晏沉默了几秒。“怕。怕你不想做。”
沈砚清伸出手,把温时晏拉进了怀里。和以前一样——紧紧的,用力的,像怕他消失。他的下巴抵在温时晏的头顶上,呼吸很轻很轻。
“我没有不想做。”他说,声音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脸埋在沈砚清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的,有力的,像一座不会倒塌的钟。
“那你怎么不说?”温时晏的声音闷闷的。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
“怕你也怕。”他说。
温时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怕你也怕。他不是不想做,是怕温时晏怕。怕温时晏怕疼,怕温时晏怕不可逆,怕温时晏怕连在一起之后分不开。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因为说了,温时晏可能会为了他而答应。他不想让温时晏为了他而答应。他想让温时晏为了自己而答应。
“沈砚清。”温时晏把脸从沈砚清胸口抬起来,看着他,“我不怕了。你问的时候,我怕。现在不怕了。因为你想做。”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
“下周。”他说,“我陪你去。”
温时晏笑了。梨涡深深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好。”
那天晚上,温时晏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
“今天林医生打电话来了,说深度标记的时间不多了。我问沈砚清‘你想做吗’,他说‘你怕吗’。他不是不想做,是怕我怕。怕我怕疼,怕我怕不可逆,怕我怕连在一起之后分不开。他不敢说,因为说了,我可能会为了他而答应。他不想让我为了他而答应。他想让我为了自己而答应。”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纸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然后他继续写:
“他不知道,我答应,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们。不是为了治好余烬症,是为了和他连在一起。不是因为他需要我,是因为我想和他成为‘我们’。下周。很快了。”
他写完,看着这段话,在最后加了一句:
“他说‘我陪你去’。不是‘我送你去’,是‘我陪你去’。他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白线,嘴角弯了一下。
下周。很快了。
第二天早上,温时晏起得比平时早。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面。不是番茄鸡蛋面,不是青菜肉丝面,是阳春面。清汤,葱花,不加别的。和第一次做的一模一样。
水烧开,下面条,煮到面条浮起来,捞出,过凉水,放回碗里,浇上清汤,撒上葱花。他端着两碗面走进餐厅,放在桌上。
沈砚清下楼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面,愣了一下。“今天怎么是阳春面?”
温时晏在他对面坐下。“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沈砚清看着他。“什么特别的日子?”
温时晏笑了。“你猜。”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你第一次给我做面的日子。”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记得。他记得第一次做面的日子。不是因为他记性好,是因为那个日子对他来说很重要。那是他们从“沈家的人”变成“一起吃面的人”的日子
“对。”温时晏说,“今天刚好一个月。”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面。吃得很慢,嚼了很久。
“好吃吗?”温时晏问。
“好吃。”沈砚清说,“和第一次一样好吃。”
温时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低下头,把自己的那碗面也吃完了。汤也喝完了。一滴不剩。
那天下午,温时晏正在偏厅看书,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赵芸”。他看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两秒。他不想接。但他知道,如果不接,她会一直打。打到他把手机关机,打到他把手机摔了,打到他再也没有办法忽视她。
他划了一下接听键。
“喂。”
“时晏啊。”赵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那种她特有的、虚伪的甜腻,“你堂哥那个项目的事,沈砚清真的不肯投?这都多久了,连个回话都没有。”
温时晏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大伯母,上次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项目可以投,但堂哥不能经手。沈氏的项目经理全程监管,资金专款专用。这是条件,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