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沈总他真香了(85)+番外
“不能改?”赵芸的声音拔高了,“温时晏,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温时晏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忘。他姓温。但这个姓,带给他的不是温暖,不是归属,是一张又一张的账单。十五年的寄人篱下,十五年的小心翼翼,十五年的“温家养了你十五年”。他不想再还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欠过。
“大伯母,我没有忘。但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
“你说了不算?”赵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你不是沈太太吗?沈太太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那你在沈家算什么?摆设?工具?还是——”
“大伯母。”温时晏打断了她,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项目的事,你直接跟陆景明谈。我不插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温时晏,你变了。”赵芸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认命了的东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时晏的睫毛颤了一下。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不敢说“不”,不敢拒绝,不敢挂电话。以前的他会在赵芸说完“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之后,低下头,小声说“没有忘”,然后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但现在的他,是了。
“大伯母,以前的我,不敢说‘不’。现在敢了。”
他挂了电话。手不抖了。不是不怕了,是不在乎了。
当天晚上,沈砚清回来的时候,温时晏在玄关等他。
“今天大伯母又打电话来了。”温时晏说。
沈砚清换鞋的手顿了一下。“她说什么了?”
“说‘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我说我没有忘。但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项目的事,让她直接跟陆景明谈。我不插手。”
沈砚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她说我变了。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砚清伸出手,把温时晏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你确实变了。”
温时晏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沈砚清说,“以前你不敢说‘不’,现在敢了。以前你不敢挂电话,现在敢了。以前你觉得自己欠温家的,现在知道不欠了。这是好,不是坏。”
温时晏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说“变好了”——不是“你变了”那种带着指责的“变了”,是“你变好了”那种带着肯定的“变了”。他在说:你长大了,你变强了,你可以保护自己了。我为你骄傲。
“沈砚清。”温时晏擦了擦眼泪,笑了。“你今天说的话,我记在本子上了。”
“哪句?”
“变好了。”
沈砚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不皱眉”稍微多一点的放松。但温时晏看到了。他把这个“一点”记在心里,和那些面条、那些汽水、那些“晚安”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天中的最后一段话。
“今天我又对大伯母说了‘不’。她问我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我没有忘。我姓温。但我不再是温家的工具了。我是温时晏。会说不的、会做面的、会握着沈砚清的手说‘你不是没用’的温时晏。沈砚清说我变好了。这是我今年听过第二好听的话。第一好听的话是‘你不是没人要的。我要。’”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纸上那行字——“你不是没人要的。我要。”那是沈砚清写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的话。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会哭。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要他了。不是温家那种“你有用所以我们要你”,是“你是你所以我要你”。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枕头底下。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条白线,嘴角弯了一下。下周。很快了。
第33章 发热再临
深度标记的日子定在了下周三。
温时晏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从周一到周三,还有三天。他每天早上撕日历的时候,都会在那个数字上停留几秒,像是在倒数,又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一切是真的,确认他真的要和沈砚清连在一起了,确认他不用死了。日历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小,他的心跳一天比一天快。不是紧张,是期待。
他期待那一天。不是因为深度标记之后余烬症会逆转,是因为深度标记之后,他和沈砚清会成为“我们”——信息素层面的、生理层面的、永远无法割断的“我们”。你疼,我也疼。你笑,我也笑。你活着,我也活着。这不是结婚证能做到的,不是合同能做到的,不是一句“我陪你”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