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放弃求生后,他被强制爱了(129)
可照林卫的说法,昨夜里没有别人进来,他先前只要发病,没有自己好的时候。
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反常。
林卫听沈妄庭这么说以为是沈妄庭觉得昨夜有人过来给他喂过药了。
“少爷不用多想,这里除了我谁会在半夜靠近您房门?大概是少爷这病,有好转的势头了。”
沈妄庭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话音一转,语气不自觉放轻了些许。
“安安呢?”
“小苏少爷还在房里睡着呢,这阵子又是学校表演又是来回奔波,孩子累得狠了,要我去叫他起身吗?”
“不用。”
东西,都备好了?”
“回少爷,一早便备妥当了。”
“收拾好走吧。”
沈妄庭丢下两字,起身步入更衣室。
商时早已将车停在庭院中央,保镖分列两侧,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别墅。
日上三竿时,苏怯安才缓缓转醒。
他伸了个微酸的懒腰,指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后腰昨夜磕碰的地方还隐隐泛着酸麻。
他慢吞吞披了件外衫起身,下到底层,忽然觉得整栋别墅安静得有些异样。
“林爷爷?”
苏怯安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在空间里荡开。
厨房门口很快探出邓萍的身影,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快步迎了上来。
“小苏少爷可算醒啦,快坐快坐,早饭我一直温在灶上,这就给你端来。”
第96章
苏怯安顺从地在餐厅餐椅上坐下,腰背放得很轻。
安安静静看着邓萍忙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淡软倦意。
邓萍手脚麻利地把温在灶上的粥品与小菜端上桌,又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沾着水汽的手。
这才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些黑玫瑰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间摆了这么多?”
苏怯安抬眼,语气轻缓地开口,目光扫过客厅与走廊。
邓萍闻言叹了口气,眼角的细纹轻轻皱起,带着几分感慨。
“林卫没跟你提过吗?他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
她顿了顿,替苏怯安解惑。
“今天是沈少爷母亲的祭日,沈少爷的母亲生前最爱玫瑰了,少爷一早就去墓园了。”
苏怯安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几分诧异:“怎么之前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哎哟,你邓姨是后来才进到这宅子里当差的,早先的事也摸不太清,”邓萍摆了摆手,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晓得沈少爷看着像是不喜欢他母亲,可每年到这一天,不管人在什么地方,都会雷打不动地赶过去,一次都没落下过。”
“我之前在宅子里待过同样的时日,从没见过你们张罗着去给沈大哥的母亲扫墓。”
苏怯安眉尖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邓萍闻言神色更谨慎了些,左右看了一眼,才凑近几分,压着嗓子小声道。
“少爷不许这宅子里除了他以外的人,私自去给夫人扫墓。再说……这宅子里上上下下,也没人真心想给那位夫人扫墓。”
“为什么?”
苏怯安追问,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解。
邓萍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声音压得近乎耳语。
“我也是听之前还没退休老辈人私下说的……是那位夫人当年做了错事,具体是什么缘由,我一个下人也不敢多打听,只知道是桩戳心窝子的旧事。”
苏怯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昨夜暴雨里的场景。
他心头轻轻一沉,问出他的心底的问题。
“每年的今天,沈大哥的情绪都会很差吗?”
邓萍歪着头认真回想了片刻,轻轻摇头。
“我倒是没瞧出过什么明显的异样,少爷向来会藏情绪。不过我琢磨着,他这次忽然悄无声息从国外回来,多半也是惦记着这日子,特意赶回来的。”
苏怯安抿了抿淡色的唇瓣,长睫轻轻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不知在默默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才再次抬眼。
“那宅子里的其他年轻人呢,怎么也都不在。”
“你说那些跟着少爷的孩子啊,”邓萍脸上露出几分软和的神色,“他们大多是当年走投无路,被人逼着去投靠沈老爷那种狠角色,是少爷把他们一个个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所以每到今天这日子,他们都会自发陪着少爷一起去,算是陪着少爷撑过这一天。”
苏怯安轻轻点头,语气真诚又温和:“谢谢您邓姨,和我说这么多。”
[“可是,为什么不带上他呢?”]
这是苏怯安藏在心底的问题,可他不敢问出口。
“谢什么呀,都是自家孩子。”
邓萍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快起来。